聂无赦一口气说了这么多。
都是在告诉容疏一个道理。
老树村六个村子的覆灭,过错不在容疏,而在那些为了争抢一点香火,就动用暴力,覆灭生命的人。
这在灵界,很是常见。
打不过你这个人,那就干掉你的信徒,照样能让你实力受损,境界跌落。
容疏反驳:“可他们……不是我的信徒,我没把村民当成信徒。”
“他们供奉你,就是你的信徒。”
聂无赦语气犀利:“又或者,你怎么想不重要,关键是旁人怎么想,那些身处高位,不愿意自已的地位被动摇的那些人怎么想。”
容疏定定望着空无一人的村子,忽地开口:
“师父。”
“我要姬家,灭族。”
“我要坠星原上,再无姬家之名。”
“别冲动,小容儿。”聂无赦不是通情姬家,而是不想让容疏因为一时冲动的弑杀,乱了自已的道心。
聂无赦能看得出来,容疏所走的道,不是杀戮。
那么,过多无意义的屠杀,对容疏来说,弊大于利。
“可是师父……我没有时间,也没有耐心,一个个去查实,姬家当中,到底哪些该死,哪些该活。”
“姬家,也没有给老树村的村民活路,一个都没有。”
容疏不知道自已此刻是什么感受。
后悔?内疚?愤怒?
她只知道,这六个村子的人,不该就这样白白的死掉,不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掉。
聂无赦无声叹息,刚习惯性想抓一把头发,余光瞥见铃铛发圈,只好放下手。
“世间,有一种特殊的秘法,名为血誓,以血为引,向天道立誓,加注特定条件,若誓为真,可无碍,若誓为假,则无法完成条件,并且天道会鸣雷告诫。”
“血誓所用的血为精血,每发一次血誓,都会耗损气血,严重可能会损伤根基。”
当然,发誓的是姬家人,有损伤也是损伤姬家人。
“到时侯,关上姬家大门,只要姬家人问心无愧,没有冤杀无辜凡人,就能踏出姬家大门,逃之夭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