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迟了吗?”封千里叹了一口气:“不过,巡日天宗也没抓到人,也算是个好消息。”
“要给刑雪留个信息才行,留什么才好呢……”封千里苦恼地挠挠头。
他的道号不留?
不成,自已的名声比刑雪的好不到哪里去。
留下两人都意会的信息,但不能被外人察觉端倪。
思来想去,封千里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指尖沾上紫色的墨水,在隐秘的角落里,刻下两个字——
稷下
稷下二字,灵界没有,只有他们从中州而来的六人,才会知晓。
而紫色……
暗示着紫阳宗。
倒悬天大大小小的宗派,皆是以雨后虹光的七彩命名。
“希望刑雪能看得见。”
封千里翻出九宫镜,打字传话:[我这边没有找到刑雪……]
过了两秒,另一头的司沉璧也回复:[我也是。]
[那就继续找吧。]
[嗯,我跟疏疏说一声。]
……
司沉璧的消息传来时,容疏已经收拾好全部的行李,太阴石挖了一万斤,连雪池里面的活水,也接了五十瓶,方便后续炼丹。
得到消息后,容疏回了一个“收到”。
[我恢复身l了,预计半个月内,就能去倒悬天,跟你们会合。]
容疏收好九宫镜,准备去找聂无赦。
“师父……”
容疏来找聂无赦,结果发现对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,目光盯着山外的某一处。
见状,容疏也警惕起来。
“难不成……施家请人来报复了?世家联合?”
容疏的神识展开,探出山外,可结果都一无所获。
“师父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无事,你先回去……”
那狗东西又跟过来了!
艹!
聂无赦想把容疏藏起来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山外。
剑长歌的目光落在了聂无赦身后的容疏身上。
虽然有聂无赦极力阻止,又有山中的风雪加持,但也能感觉得到有一个人在聂无赦的身边。
惊讶之下,剑长歌一步迈出,显露出了身形。
“无赦,不介绍一下?”
介绍你个狗!
聂无赦心中暗骂,把容疏挡得更紧。
“小容儿,走。”
聂无赦手一抬,一道虚空裂缝在容疏身边出现。
见状,容疏抱着小白虎走了进去。
见状,容疏抱着小白虎走了进去。
聂无赦冷冷瞪了眼剑长歌,也走进了虚空裂缝里。
虚空裂缝一开一关。
容疏已经出现了圣渊上的万里外。
“师父,刚刚那人是谁啊?难不成他是你的仇人?竟然这么嚣张,都堵上门来了。”刚刚那气氛,容疏都感觉不太好张口问,现在总算有机会了。
聂无赦冷笑:“算是,恨不得扒皮抽筋揍一顿的仇人!”
容疏眼神微动。
自家师父虽杀伐果决,但不是一个喜好酷刑折磨的人。
能让师父说出“扒皮抽筋”,却没有喊打喊杀的……真是稀奇。
容疏脑子一转,很快就联想了在归墟山脉那时的仓促转移。
这其中不会有什么关联吧?
叮叮叮~
容疏随身携带的双生刀剑中的且行剑,微微颤动着。
“怎么回事?剑道共鸣?”
容疏连忙捂住且行剑……
不对!
是立马把双生刀剑收起来!不然她真的怕剑飞出去就不回来了。
“有一股很强的剑意?不是吧……那人追来了?还是个剑修?”容疏刚要转过头往后瞧,就被聂无赦掰回脑袋。
“别看。”
容疏摸了下自已的脸:“师父,我现在是‘林不凡’,不怕暴露。”
因为要回金光城找闻人姐妹,容疏特意换回了林不凡的脸。
“那也不成!”
“噢噢。”
容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,她想起来……
师父很不喜欢剑修。
容疏有想过,以师父的高傲心性,会不会是落败于某位剑修的剑下,产生心结
但据容疏所了解的“戮渊道君”事迹,他是战无不胜的兵家杀神,自成名以来,未尝败绩。
可如果是在成名前呢?
在师父当年还在兵家求学时……可能跟一个剑修,结下了梁子呢?
如果只是寻常之辈,还不至于师父惦记这么久,除非那人如今的身份地位不逊于自家师父。
容疏小声询问:“师父,那人是不是就是临苍剑尊?如今的剑道第一人?”
聂无赦脸色一黑:“伪君子,算个屁剑道第一人!”
“小容儿,再过百年,哪怕以你那三流剑法,都能胜过那狗屁临苍!到时侯,你才是剑道第一人。”
“好的,师父,我会努力的……嗷!”
容疏又被敲了脑门。
“你还真的想当剑道第一人?”
“不当不当!”容疏连连摇头,抱住聂无赦的脖子,“我是师父的弟子,我可是要继承师父的衣钵的。”
“要当,就当天下第一刀!”
容疏眼巴巴看着聂无赦。
聂无赦也被看着没办法冷着脸,不情不愿道。
“剑长歌,入主圣人庙,乃兵家圣人,道号临苍剑尊。”
“他那一手君子剑,攻敌七分,自留三分,好不高尚,呵……伪君子!”
“他那一手君子剑,攻敌七分,自留三分,好不高尚,呵……伪君子!”
一想起这个,聂无赦就一肚子火气!
一直以来,他跟剑长歌的较量,他的每一场胜局,根本都是假的!
剑长歌没用全力,他留手了。
剑长歌留有的三分力,从始至终就没有用出来!
而自已,抱着自以为的胜局,跟一个小丑似的,自鸣得意,自立兵家第一。
为什么不用全力跟他打一场?
凭什么看不起他!
容疏歪头:“师父,自留三分,应该是留三分力,作为底牌的意思吧?”
“老子能不知道!”聂无赦冷哼:“可那狗东西,每回都骗老子说用了全力!结果……”
聂无赦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,自家小徒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
“反正,他就是虚伪,就是看不起老子……”
“他不肯用全力跟老子打一架,一次都没有……”
“搞得老子跟跳梁小丑一样!外人只会说,是他剑长歌脾气好!心性好!处处谦让老子!!狗屁!老子用得着他让!!”
容疏认通地点头:“确实狗!确实不是个好东西!比试切磋,就该拼尽全力,这般,才算是尊重对手。”
察觉到背后的那道气息,就跟牛皮膏药一样甩不掉。
聂无赦磨牙。
[给老子滚蛋!!]
[你既然找到了可托付衣钵的传人,按规矩,也该回去一趟……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