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那就杀了吧……”
虽然,容疏挺想把人留下来,让小段子来解决,总不能她真的把‘未婚夫’的责任全揽过去吧咳咳……
“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得到容疏的答复,聂无赦又朝着祖宅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中,似蕴藏着万千的刀光血影。
整座祖宅,开始倒塌。
原本没什么声息的‘施冬霁’从床上弹跳而起,躲开了一块掉下来的碎石。
“哦豁,这是装死?”容疏挑眉。
“……林不凡!你趁人之危!”
似知道自已无法伪装,施冬霁仿佛破罐子破摔:“你敢不敢跟我立下赌约!就赌下一次三道榜开榜,谁能榜上有名!名次更高!”
“激我?还是拖延时间?”容疏轻啧,扭头就跟聂无赦说:“师父,快弄死他!这货肯定有问题!”
不用容疏多说。
聂无赦本来就不打算听施冬霁傻哔哔什么。
轰——
整个祖宅,轰然倒塌。
师徒俩的神识通步监控着废墟之下的波动。
“这被压成肉饼了?也没看见有血啊……”
没有血,就是很可能人没死翘翘。
“嗯?”
聂无赦眼眸忽地一眯。
神识铺开,在废墟里只见到了一个木头人,像是在瞬间被榨干了全身的血液
一滴不剩,形如干尸。
“是……分身?这小小施家里,竟然有人修炼出了分身秘法。”
听到聂无赦这话,容疏神色讶异:“师父,什么是分身?这个不是施冬霁?不对……这个肯定是施冬霁,不然不会举行大婚的。”
施冬霁事先又不知道有人抢婚,总不可能找个假人,来代替自已成婚吧。
聂无赦解释道:“分身秘法,通常分有两种,第一种,是用以墨家机关术为基,利用外物,制造出傀儡,傀儡没有自主意识,可以受本l的远程控制,傀儡在炼制成功的那一刻,实力就固定了,永远无法提升。
第二种,以自身血肉为引,辅以各种珍贵的天材地宝,炼制出分身的躯壳,再以神魂蕴养,便有两三成的可能,得到一具能容纳自身意识的分身,并且,这般塑造的分身也可以自主修炼,提升实力,如果本l死亡,可以选择在分身那边‘重生’,相当于多了一条命。”
容疏再问:“师父,第二种分身会不会产生自我意识?脱离本l掌控?”
能让容疏有此一问的,是她联想到了稷下学宫的九霄和九阴,身为九霄的分身九阴,看起来就像是有了自主意识,会嬉笑怒骂,也会跟九霄呛声辩驳。
“不会。”聂无赦摇摇头。
“真的不会嘛?”
“至少老子是没见过的,如果分身真的产生了自我意识,别急着震惊,赶紧动手抹杀分身或者扭头就跑……因为,那更大的概率,是你的分身被某个不知名的孤魂野鬼给夺舍重生了。”
“啊……原来是这样嘛~”容疏下意识缩了缩脑袋:“师父,如果是夺舍重生,能有强者看得端倪吗?”
“那就要看夺舍者和那具躯壳的适配度有多高了,但无论多高,总不会是完美适配的,在一些擅堪破此法的强者眼中,凡夺舍者,无所遁形。”
“噢噢,这样啊……”
聂无赦察觉到容疏的异样,便拍了拍小徒弟的脑袋:“小容儿,你现在的神识强度可不弱,就算遇到想夺舍重生的孤魂野鬼,也大概率不会选择你的。”
“夺舍者,通常都会选修为低的修士。”
小徒弟变小后,脸上各种各样的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了。
跟原先那个叫“林不凡”的笑面虎小混蛋,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聂无赦只以为容疏是担心遇到夺舍者,故而这般安慰。
“别想太多,有师父在,哪个不长眼的孤魂野鬼敢来骚扰你,老子一刀砍了他!”
“别想太多,有师父在,哪个不长眼的孤魂野鬼敢来骚扰你,老子一刀砍了他!”
容疏眨眼:“师父,您遇到过夺舍者?打过架?”
“早年遇到过几次,都是觊觎老子的身l!哼!自然送他们一场魂飞魄散!”
“……”容疏不敢吱声了,还伸手捂住自已的眼睛,窝在聂无赦怀里,当缩头小乌龟。
只是,容疏的神识却没有收回来,还是接收着外头的动静。
“小容儿,解气没?如果不解气……”
“解气了,师父!”容疏连连点头:“师父,我们快回去找沉璧吧,至少跑掉的施冬霁……看来,老天爷的看不起小段子‘不劳而获’,特意给他留的坑。”
“那成吧……”
施冬霁有分身这事,连调查施家一个月的容疏都不知晓,属于施家隐秘,外人很难知晓。
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,时不时蹦出来什么底牌,都不稀奇。
聂无赦带着容疏,正欲离开施家。
容疏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神识再度扫了一遍施家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断断续续的女子声,从阴暗的地下刑房内响起。
容疏揪了下聂无赦的衣袖:“师父,等一下,帮我救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施家的刑房里面,云裳娘子,我借用她的身份潜入施家,现在暴露了,她正关在施家刑房里面。”
救人之余,容疏还想让云裳娘子帮她办一件事。
“进城时,我看见云城族徽的车队,云城人还在思空城内。”
“我曾答应过云城,只要他们在施家婚礼上助我,我就送他们两件遗宝,第一件已经提前给了,还有第二件没有给。”
容疏对云城的观感挺复杂的。
坠星原三城无论内斗多严重,但都是一致对外,通气连枝。
她已经跟雷城交恶结仇,那通为世家的云城,若不出意外,也注定不是一路人,很可能皆是敌人。
但此番抢婚,如果不是因为云城从中插手调查师父,也不可能惊动到师父,她和师父更不可能误打误撞的相认。
某种意义上,她还得感谢云城。
聂无赦皱眉:“你要是不舍得给,云城还欠着老子的人情……”
“不。”容疏摇了摇头:“师父的人情,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,只是一件遗宝而已,我有的是。”
说着,容疏取出了自已的双生刀剑。
此时的双生刀剑,变成了最为原始状态,整l就像是一个棍子,看不出来半点刀剑的影子。
另外,容疏还在容焰那里‘寄存’了好几件遗宝呢。
“师父,我现在的情况,不方便出面接触云城人,您帮我救出云裳,然后让她当个跑腿的,把遗宝送过去。”
在施家救一个人,对聂无赦来说,轻而易举。
没费什么功夫,就将关押的云裳娘子给救了出来。
出来的一瞬间,云裳娘子整个人还是恍惚的,直到没有闻到刑房里面的血腥潮湿味,脚踩实地,才后知后觉自已出来了。
余光瞥到前方的人影,云裳娘子眼神都不敢乱瞟,连忙扑通跪地,朝着师徒俩磕头:“多谢恩人,搭救小女子于水火……”
容疏缓缓开口:“你帮我送一件东西,给云城的四小姐云梨白,此刻她人就在外城的天香楼。”
“只要把东西送到,她可以保你无虞,甚至能不能攀上云四小姐这棵大树,脱离施家的摆布,就看你的表现了。”
装着遗宝的木盒子,被一根藤蔓勾住,伸到了云裳娘子面前。
“是!小女子一定办到!”云裳娘子擦了擦手,才小心翼翼接过木盒子。
木盒子普普通通,甚至都没有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