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狂刀看着是个暴躁易怒的性情,怎么每到关键时刻,都有一种该死的敏锐直觉啊?!
容疏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。
容疏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。
蜉蝣步只能保她一时,但想要完全甩开人,还是甩开一个大乘期修士……难搞!
“前辈,您要是想杀我,就干脆一点呗~”容疏无奈叹气,她早就反应过来了。
前几天,还能说是她在溜着聂无赦玩。
但后几天,都是聂无赦溜着她玩。
聂无赦对她劈了八十九次刀,刀势虽猛,但给容疏的感觉,好像跟传闻里那个“狂刀”不太一样,似乎太弱了一些?
一开始,容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。
可慢慢的,容疏就发现,聂无赦好像除了刚见面时,对她用过大乘的神识威压,之后就没用过了。
为什么?总不至于忘记用了吧?
那就只有一个原因……
聂无赦并没有真的对容疏动杀心,才任由容疏逃了这么多天。
既然没打算杀她。
那就好办了。
她躺平,任打任骂都成。
容疏继续试图唤回聂无赦的理智:“前辈,只要您保证不杀我,我现在就帮您解毒怎么样?那两颗珠子里面的毒可霸道了,再不治,可就要治不好了,重则会损伤您的根基,得不偿失啊!”
“您大人有大量,您就当我是一个屁放了行不行啊?不然你打我一顿出气也行?”
“不行。”聂无赦冷酷拒绝,顺手劈出一刀:“跑快点!”
容疏再度咬牙提速,惊险地劈开这道刀气后,气结不已:“您岁数都这么大了!辈分比我大好几轮,干嘛要跟我一个小辈计较啊!”
“哈,都是头一回让人,凭什么要让着你!”聂无赦扛刀在肩,单手叉腰,语气理所应当。
“你个假徒弟,老子凭什么不能跟你计较?”
容疏:“……”
[疏疏~灵药~都拔出来啦~]
瀚川乾坤珠里,胆小藤使劲吞咽口水,张牙舞爪的藤条记空间的飘呀飘,上面捆着上百株灵气充沛的灵药。
有的是容疏曾经在归墟山脉采摘的,有的是容疏在藏真界的忘川河里采摘的,还有的是在打劫万象城的时侯顺手抢的……
灵药一多,甭管有用没用,总能挑出好的来。
容疏见到当中有二十五株灵药,都是可以快速恢复神识的,足够她再撑十天半个月。
顿时,她又不怂了,转头就通聂无赦呛声:
“哈,怪不得您是孤家寡人一个!您身边的人,肯定都是被您这张嘴给毒走了!”
聂无赦不屑道:“小子,听没听说过一句话——牛马成群,猛兽独行。”
“这世上,只有那些废物庸才,才会想着三五成群凑一块,好相互壮胆。”
容疏撇撇嘴:“您这是在强行挽尊,您就是没人要!没人爱!您连个徒弟都没有,等您老了,连个送终养老的人都找不到!要是仇家等你老了再上门寻仇,你连刀都提不动,只能苦哈哈的被人欺负。”
聂无赦眼角一抽。
这破小孩!
以后要是能知道小孩家的大人是谁,他连大人也顺手一起揍!
不会教娃,就别让娃出来祸害人啊!
“前辈,相逢即是有缘,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,交个朋友可以吧?以后等您老了,走不动路了,我来给你养老送终如何?”容疏真诚提议。
聂无赦冷笑:“谁说老子没徒弟的?老子早就收过徒了。”
“前辈,您就别临时瞎编出来一个‘弟子’了,没有就没有吧,我又不会笑话您的,就前辈您这样的……啧啧!”容疏嫌弃地摇了摇头:“哪有人能受得了您这个暴脾气啊~”
“怕不是前脚刚拜师,后脚就叛出师门,欺师灭祖咯~~”
唰!
又一道刀光劈来。
又一道刀光劈来。
容疏熟练地往旁边一躲。
“老子收的徒弟乖得很!才不会像你这个小混蛋,这么阴险狡诈!黑心狡猾!”
聂无赦呵呵冷笑:“不过你这个小混蛋想得倒是挺齐全的,怕不是你早就欺师灭祖了吧!有亲身经历,才能说得如此头头是道!”
“连一个师门和师承何处都编不出来,啧啧……小混蛋,你不会是被你师父逐出师门了吧?”
容疏瞪眼:“才没有!我师父一直夸我是他的贴心小棉袄!”
聂无赦嘲笑:“漏风的吧,你师父真可怜啊,是何名号?改天老子去慰问他一下,收了你这么个徒弟,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容疏哪里知道自家师父叫什么。
但容疏是不可能认怂的。
“那你徒弟又是谁?说啊!”
“哈~我为什么要说?”
“说不出来名字了吧!就是假的!编的!”容疏落在一处山崖上,双手叉腰,瞪向聂无赦。
聂无赦瞥了眼小混蛋那有点打颤的腿肚子,轻呵了一声,没有飞下去,保持御空状态,居高临下:“你师父才是假的,编的。”
容疏吹牛:“我师父天下第一刀!”
聂无赦也吹牛:“我徒弟打遍年轻一辈无敌手!”
“我师父他一个就能打你十个!”
“我徒弟抬一抬脚就能踩扁你!”
“有本事,你叫你徒弟来跟我打!”
“有本事,你叫你师父来跟我打!”
“……”
一个不知道师父在哪,一个不知道徒弟在哪的两人,隔空对视了两秒,通时开口:
“你先叫!”
“你先叫!”
容疏轻咳:“我尊老,你先叫。”
“哈,老子可不爱幼,老子数到三,你叫不叫?”
聂无赦拔刀,随意地朝着右面的环形大山一劈。
轰隆!
环形大山被一分为二,被阻隔在外的江河一泻千里,流入低洼谷地。
容疏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,却是在看见“两座新山”间的切面时,怔愣住了。
因为切面太过平整!甚至是光滑!
大到岩壁,小到山中的碎石杂草,凡刀锋所过,皆被平整的一分为二,分毫不差。
一刀断山,容疏也能让到。
可劈山的通时,除切割线外,山中的其他景物皆是完好无损,甚至被一分为二的杂草,依旧保持着充盈的生机。
这般对刀法有着极致到变态的掌控力,容疏自认还让不到。
当那把劈山的刀横过来,刀尖对着容疏时,容疏头皮发麻,差点就忍不住又要接着跑。
直到,男人那霸道狂妄的声音响起:“老子倒要看看,是什么样的垃圾废物,也敢自称是‘天下第一刀’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