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笑了,苦笑:“周郎妙计安天下,但你也得明白他是个损人。”
老谢嘴角抽了抽,师父评价徒弟十分贴切,好吧,老张也不是啥好人,将自己叫来就是背锅的:\"以后离他远点。\"
\"晚了。\"老张摇了摇头,\"他是我带出来的兵。这辈子都甩不掉了。\"
“我没说你,我说的是我。”老谢推门扬长而去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老张低头看着桌上的简报,伸手拿起打火机,又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缭绕自自语。
\"小六啊小六……你这是给师父出了一道多大的难题。\"
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拨了一个内线号码。
\"给我接驻东京安全屋,找山猫。对,现在。\"
电话接通,老张的声音沉稳而清晰。
\"山猫,我是老张。叶欢那边的情况,每小时汇报一次。另外——\"
他顿了顿。
\"想办法确认三井安康的动向。如果他有任何异常举动,第一时间上报。\"
挂了电话,老张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烟雾从指间升腾,在日光灯下盘旋上升,像一条看不见的线,从京都的红墙一路延伸到几千公里外的长野县,延伸到浅间山的雨夜里,延伸到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站在风雨中的年轻人身上。
老张闭上眼。
生子当如叶小六,这是京都世家的共识。
但他同样也清楚,叶家能走到今天,全靠当年叶欢在国内一通乱杀。
所有叶家人,全都欠叶欢的。
如果中警救援不及时,让叶欢死在樱花,就等于触怒了叶家。
而且,叶欢身份特殊,他做的所有事儿,都代表着唐一的意志。
因此,真正想要揭开这个脓疮的,是唐一。
既然上面有了决断,作为红墙之刃,那还怕什么!
反正,老子这辈子都没想过善终。
他眼珠子转了转,或许,让叶小六接替中警总长这个职位,自己还真有可能平安无事卸甲归田。
至少,这小子是个闯祸不怕事大的主儿。
老张靠在椅背上,把烟灰缸往桌角推了推,拿起红色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两声,接通。
\"小六。\"
\"老张。\"叶青的声音从几千公里外传来,带着一丝笑意,\"怎么,刚跟老谢吵完架,就来找我撒气?\"
老张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。
\"你小子什么都算到了,是吧?\"
\"什么意思?\"
\"老谢从我办公室出去不到十分钟,你就猜到我们吵过架了。\"老张摇了摇头,\"行,我直说了。\"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了下来。
\"我要退役了。\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叶青的声音从笑嘻嘻变成了带着审视意味的语调,就连称呼都改了。
\"师父,你今年才五十七。\"
\"五十七怎么了?\"老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,\"干了一辈子脏活累活,手上沾的血比你见过的都多。上面那帮人看我的眼神,跟看一把用钝了的刀一样——不是嫌我不够快,是嫌我太锋利,怕割到他们自己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