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瑟回问道:“你说呢,若是不愿就算了。”
陆婠微微抿唇,又抬眼看向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,还有邻桌的几个食客。
犹豫半刻,胸腔鼓劲,从凳子上一溜,面条似的就要跪下去。
“行了……”
阿瑟刚一开口,陆婠那对软下的膝盖瞬间收回,重新坐回小板凳,主打一个能屈能伸。
“哥,我不同你玩笑,我就是专为找你来的。”陆婠正肃面色。
阿瑟看向她,叹了一声:“现在还不能同你回,得先去一趟珏城。”
“去珏城做什么?”陆婠疑惑,“是因为井幺姑?”
阿瑟“嗯”了一声,将昌都的事情说了个大概,顺带将井幺姑的事情带了几句,没有透露太详细。
陆婠是个机灵的,听话听音,几句话能猜出个头尾,那会儿在客栈,她就知道他二人不是夫妻,哪有夫妻要两间房的。
“她非大哥的妻子,为何唤大哥夫君?”
“不过是为了行方便。”阿瑟不以为意。
陆婠却不赞成:“大哥,不是我说,你在别的方面,没的说,样样都做得好,想挑个错处也难,可这男女一事,你当真是……”
“当真是什么?”阿瑟执起汤匙,送了一勺豆花到嘴里。
“当真是糊涂。”她说道,“日后怎么掰扯得清楚,我说句不该说的……”
她想了想,最终没有说下去,她觉着井幺姑看向大哥的眼神黏黏糊糊,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。
“怎么不说了?”阿瑟问道。
陆婠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然后转开话头,语带笑地问:“大哥还生我的气么?”
自然是生的。
争吵的起因,他已不在乎了,现在他心里仍滞闷,非他小心眼,而是觉着,这世上任何人都能伤他,唯独她不能。
可偏偏就是这最熟识的、最亲近的……最伤人心。
一回想当时她说的那些话,简直气恨人,他若对她不是真心疼爱,不那么倾心看护,随她怎样混账,他都不至于气闷成这样。
自小她同他住一个寝殿,新环境,她怕,为了让她安心,桌椅、床榻以及生活细软,只要他有的,都要给她备一份,全是他亲自张罗,无一不用尽心思。
将他的寝殿当成她的寝殿。
谁知她几年后归来,那嘴就成了刀子,心也硬成了石头。
他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,这丫头是个顺竿爬的性子,得让她撒漫的性子紧一紧,否则日后还是想一出是一出,口无遮拦。
“快喝豆花,吃了我们再逛逛,早些回,明儿一早尝尝这里的美食。”他说道。
陆婠见大哥神态松动了些,不似先前那样拒她,于是心里稍稍落定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