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给她的回信中,某个男人怨念极深地指出这一点,并谴责虞声笙的消极冷漠。
她摸摸鼻尖,有点心虚。
谁消极谁冷漠了……
赚钱也是为了他们这个家好不好。
哄还是要哄的,她亲自动笔,洋洋洒洒足足写了十几页家书,托人快马加鞭送去给闻昊渊,这才算平息了一场家庭矛盾。
月中时,来了一户百姓求卦。
虞声笙这里不挑客人,只要排得上,不管官宦贵胄、寒门平民,她都接待。
这一次来的,是一户姓朱的人家。
领着儿媳前来的,是婆母。
虞声笙瞧着那儿媳觉得眼熟,细想后认出来了——这不是闻昊渊出行那日,不小心将雪洒到她鞋子上的妇人嘛。
那妇人显然没认出她来。
檀珍跟在婆母身后,发髻被包在粗布内,低眉顺眼,安静乖巧,一看就是寻常人家的贤惠儿媳。
她们也是来求卦问子的。
虞声笙照旧问了夫妻二人的八字,并让檀珍上前一步。
檀珍款款走近了。
虞声笙立马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脂粉香气。
再看看眼前的女子,脸蛋眉梢都干净得很,找不出半点施了脂粉的痕迹。
不仅如此,檀珍两边的面颊还有些许斑点。
让本来容貌秀丽的她硬生生被压住了姿色,显得黯淡许多。
起手算卦,看着卦象,虞声笙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儿媳命中会有两子两女。”
得了这消息,朱婆母顿时脸上放光。
檀珍也掩口发笑,眉眼弯弯,藏不住地好心情。
“都说大人这里卦象最准了,我们婆媳就借大人吉。”她忙躬身感谢。
“不是吉,这是命中注定。”虞声笙看向檀珍,目光深远悠然。
有些话她没说。
儿媳命中有子有女,但……儿子没有。
这孩子到底算谁的,虞声笙不好说。
朱家明显有点家底,朱婆母给了五两银子,欢欢喜喜领着儿媳回去了。
回去的路上,朱婆母叮嘱儿媳:“你要勤快点,多讨他的欢心,只要怀上了一切都好说,明年年底咱们家就要分祖产了,你若能在这之前生下一子,咱们这一房还能多分点!”
檀珍羞涩:“娘,我都知道的,只是……”
她凑近婆母耳边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只是有时候他总在家里,多有不便,上回还差点叫他发现了,可把我吓坏了。”
“你个没有心计的,多的是理由把他支开呀!”
朱婆母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但见儿媳一脸无奈,她也明白这事不太好办,“我替你给他寻个活计,让他能出门一两日上工不回家。”
檀珍喜笑颜开:“还是娘最好了。”
“先说好,这事儿务必给我捂住了,等你怀了身孕,孩子生下来了,便要当这件事没发生过。”
檀珍先点点头,随即苦恼:“可方才小虞大人说了,我命中有二子二女,只生一个么?”
朱婆母也陷入了两难。
婆媳二人久久无,末了,朱婆母才叹息:“罢了,先这样吧,先怀上先生下来,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回到家,檀珍忙着去厨房做饭。
朱当敢过来问话。
檀珍也没瞒着,将今日跟婆母去求卦的结果一五一十说了。
“我就说嘛,肯定会有的,要是没有也是你肚子不争气,赖不着我。”朱当敢松了口气。
檀珍险些一口气没上来。
趁着丈夫转身,她冲着他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。
很快,一碗鸡汤就出锅了。
檀珍说先送去隔壁,给婆母尝尝,让朱当敢自己盛饭。
说罢,她从后头连接的小门走了过去,顺手将门从里面反锁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