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当敢愣了好久,身子软塌塌地坠了下去,瘫坐在床边,久久无。
又是一天过去了。
这一天好像跟从前没什么两样。
檀珍歇了个午觉,便起来去厨房忙活晚饭。
柴房里草垛齐整,劈好的木柴堆得高高的,拿取方便;厨房内外共有两口大水缸,这会子也是满满当当,家里请了帮工,这些累活重活早有人做好了。
先去天井里收好了衣服,简单理了理挂在木制架子上,打算等忙完晚饭再来收拾。
晚上就做简单的炕饼,配点野鱼做成的小菜。
这野鱼只有拇指大小点。
是今儿早上收摊后,她在街边看见一个老头卖的。
满满一个竹篮,有些小鱼还活蹦乱跳的。
檀珍索性一下子都买了,带回家中清洗后用沉沉的磨刀石压着。
只要压上半天,鱼骨便会变得酥软。
这时炉灶内起大火,再往锅里刷上一层薄油,将小鱼倒进去煸一会儿,这鱼儿便能又酥又脆,十分开胃。
哪怕不加盐巴,也能下饭。
檀珍嗅着四周弥漫的鲜味,很满意今日自己的手艺,动作越发灵活麻利了。
正忙着,朱炎生回来了。
他洗了手就来帮忙。
檀珍嘴上不说话,嘴角抿着,略微带这些压不住的上扬弧度。
二人互相搭把手,晚饭很快就得了。
“我去叫娘吃饭。”朱炎生说。
“娘今日许是累着了,我回来的时候她还没归家,我这一觉睡到现在也没见她人影,应该是在屋内小憩呢,赶紧叫她起来,没得睡多了,晚上反倒睡不着。”
“好。”朱炎生很喜欢檀珍絮絮叨叨地叮嘱自己。
他快步去了里屋。
檀珍哼着小调,从锅里盛起一大碗的粥饭。
突然,朱炎生那边传来凄厉的嘶吼:“娘,娘!!你怎么了,娘!”
檀珍心头猛地一紧,忙丢下锅铲小跑过去。
只见里屋的床上,朱婆母呈大字型躺在被褥上,头朝着床边挂下来,两只眼睛圆瞪,已没有了生机,那白到青灰的面色特别吓人,檀珍一时间不敢靠近,从心到身,无处不在战栗。
一阵恶心涌了上来,檀珍赶紧别过脸去,干呕不止。
自打惊蛰过后,平静的春夜添了不少喧嚣的虫鸣。
虞声笙正平躺着准备睡觉,听着外头的声响,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在童年时的乡野。
正半梦半醒的时候,闻昊渊突然捅了捅她的胳膊:“你看看那边……是不是有个人?”
虞声笙惊醒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隔着两层帘幔,又隔了一方桌案的距离,在剔红香几的旁边果真有个隐隐约约的人影。
虞声笙眯起眼,立马看出了端倪。
她撩起帘幔,取下挂在床头的羊角灯。
“我来吧。”闻昊渊拉住她。
“还是我来,我怕你身上煞气太重会吓跑了她。”
闻昊渊:……
他后知后觉,好像明白了什么,渐渐松开手。
虞声笙走到那人影面前,这下看得极为真切。
是个人影,但也就是人影而已。
没有个凝固的状态,反倒飘忽不定,好像下一息就能被一阵风吹散了。
虞声笙眯起眼,随手在空中划了一道符咒。
那符咒闪动着灵光,没入那人影体内。
很快,那人影渐渐清晰,成了一个确切的模样。
虞声笙觉得眼熟,略微想了想:“你是不是来找我算过卦?我记得当时你不是一个人来的,还带了一个年轻媳妇。”
“是,那是我儿媳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