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斑点点,不算多。
但瞧着触目惊心。
朱炎生受伤了?
她忙拿着衣服去找婆母。
朱婆母一见,脸色发沉,直接把小儿子从床榻上薅起来。
当看见小儿子的后背时,见惯了风浪的朱婆母还是经不住倒抽一口凉气——那后背上不知何时受的伤,血红斑斑,隐隐破皮,有些地方似乎已经烂了进去,露出深红的皮肉。
檀珍不放心,也悄悄跟了进来。
见状,她惊呼一声:“怎么伤成这样?”
朱炎生似乎还没觉得不对:“我就觉着有点疼,蹭了几下,出什么事了?”
朱婆母沉着脸,连夜请来了大夫。
这次大夫都觉得奇怪。
被咬的红疹已经消了七七八八,按理说不可能有这样的伤。
朱炎生自己半点想不起哪里磕碰到了。
大夫摇着头:“不像是磕碰,倒像是……中毒。”
说罢,朱炎生就被扎了几针,紧接着指尖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酸痒,从后背的一根筋直接窜上整条胳膊,他连抬起手都觉得费劲。
“果然是中毒了。”大夫轻叹。
关键时刻还是朱婆母稳住了,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,只请大夫尽力替小儿子解毒。
大夫说应该只是皮肤表层接触到了毒物,毒素只侵害了肌理,还未深入体内,一切都来得及。
檀珍松了口气。
她飞快抹了一把泪,转头去了厨房。
她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,只能从吃食入手,尽力将婆母和小叔子照顾得更好。
大夫重新开了药方,又施针救治。
檀珍一个不经意地抬眼,发现丈夫正趴在墙头上往这边的院子张望,她顿觉古怪。
这个时候,朱当敢一般不在家中。
即便在家,多半也是在床上睡觉,怎会这般关心这边院子里的事儿?
檀珍打开窗,问道:“你爬那么高,也不怕摔着,要做什么只管过来就是,趴在墙头干嘛?”
“他死了么?”朱当敢笑问。
他脸上的笑容让檀珍很不舒服。
“谁死了,你别乱说话。”
“朱炎生啊,他是不是身上烂掉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檀珍立马警觉起来。
朱当敢紧紧闭上嘴,悄悄从墙头缩了回去:“不是快死了,大夫怎么会这么晚过来,哼,让你们一个两个都指望他,现在指望不上了吧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远。
檀珍心头一片发寒,手里的菜刀都快握不住。
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,偏又不敢深想……
这一晚上,朱炎生经历了清创换药,疼得他咬紧牙关,差点厥过去。
大夫说了,务必要快,才能更好地清除毒素,对身体影响最小。
朱婆母是个厉害的,当机立断让大夫赶紧动手。
备齐了热水,汤药等物,她只草草安抚了小儿子几句,便用绳子将朱炎生捆在床板上,以防他乱动。
等整个流程结束,朱炎生已满身是汗,翻身都没了力气。
好在大夫说,毒素清除得还算彻底,上药吃药,再睡一夜,明日就能看到效果。
这一夜朱家无人安眠。
檀珍辗转反侧,一直难以入睡。
翌日早起,朱婆母见小儿子睡得沉,便锁好门出去。
等晌午,所有人都忙得告一段落,她才回来把门锁打开。
检查一遍小儿子后背的伤,见有些浅的地方已凝结成痂,朱婆母满意地点点头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