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我觉得,我们不应该一棒子打死,给治安大队一次自我革命的时间和机会吧,我相信,经过大力整顿和刮骨疗伤,联防队一定会脱胎换骨,成为守护一方平安的重要力量。”
这小话说得冠冕堂皇,又让人无力反驳。
副书记何峰欠了欠身子,坐正了一些,大家都看得出他有话要讲,都把目光投向了他。
他的国字脸上露出笑容,朗声道:“问题是,这联防队一是没有合法性依据,就是没有出生证,是黑孩儿;二是存在乱收费、暴力执法的情况,关键是它没有收费权和执法权,从当前全国上下正在推进的政府法治化建设上来说,是背道而驰的,一旦被媒体再揪住不放,弄不好成为全国反面典型。”
“何书记说得很好,不过,这也不是问题,好办。”王保军轻松地笑了笑说,“既然是挂靠在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下面的组织,县公安局出具一份委托的正式文件,把它收编,再加强监督指导嘛。”
县长点点头道:“似乎有一定道理,不过,既然是公安局要联防队合法化,干脆取缔,然后新成立一个矿山派出所,二三十个编制,加上辅警、临聘也有四五十号人,专门负责矿山区域的治安和刑事。这样一来,公安局还能增加领导职数和编制,更重要的是,一切都实现阳光下、合法化。”
冯振兴将苏挺给他提的这个好建议提出来,引起了会场的一阵骚动。
雷霆锋显然有点感兴趣,说:“县长,新成立派出所要层层审批,要批到省厅,时间线比较长,还不一定会给批。国家对这个是非常慎重的。”
“省里也是看县里、市里的态度,我们理由充分,市县政府支持,省厅不会卡的。”冯振兴解释。
王保军皱着眉头说:“鹏湾镇总人口5万多,已经有了一个派出所,现有警力足够覆盖;而矿山片区,省里、市里、县里发证的,大大小小70多座矿山,加上工人、管理人员,满打满算,也就一万人,成立专门的派出所有点牵强,省厅不会批的。再说了,那里条件艰苦,空气里都是粉尘,每天都是轰隆隆的,谁愿意跑到那里工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