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冰川似乎早已习惯顾红面对他时的嘴毒,不气也不恼,反问从容一笑:“那很可惜了,我暂时不会辞职。”
无趣的冷笑话。
顾红面无表情。
申冰川也不在意她的冷淡,转而看向宋时野和厉寒忱,语气恢复了几分院长的专业:“病人刚醒,需要安静休息,你们这么多人围着,不利于她恢复。至于后续的治疗,我需要和本人对接。”
“那我们出去。”
方玉抿唇先开口,轻手拉了拉侯英。
只是拽那第一下还没有拽动,侯英就死死的盯着申冰川,像个倔强的小牛犊似的,有一点不对就要伸出头角把人顶飞出去。
方玉哭笑不得,好在第二下把人拖走了。
蒋云星也紧随其后出去。
病房里瞬间便只落下申冰川几人。
申冰川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床边的宋时野和厉寒忱,意有所指地补充道:“尤其是两位,情绪波动似乎比病人还大,留在这里,恐怕会让她更累。”
宋时野眉头紧锁,显然对申冰川的“指手画脚”极为不满。
“咳咳。”
顾红这才倒是没抗拒申冰川的意思。
宋时野看了一眼顾红略显苍白的脸色,最终还是不情愿地松开了紧握着顾红的手,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。
厉寒忱却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红,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,担忧和自责杂糅在一起,还有一丝难以喻的执拗。
“厉总?”
申冰川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他。
厉寒忱像是没有听见,目光依旧胶着在顾红脸上。
顾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微微别开了头,轻声道:“我没事了,都出去吧。”
她的声音还很虚弱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厉寒忱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眸底的光芒似乎也跟着黯淡了几分。
“嗯,好。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哑意,一时之间竟然叫人分不清谁才是病患。
转身,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外。
门被轻轻带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病房里在顷刻间静地落针可闻。
顾红松了口气,闭了闭眼睁开:“你想说什么?”
直视申冰川,对上那双一如他姓名的清漠瞳孔。
“你身体里检查出的镇静成分,我知道来源。”申冰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,“不光是华国,就连海外都是
严令禁止的管控药物。”
顾红的心猛地一沉,眉头微蹙:“那是什么?”
“卢米诺。”
她从未听过这种东西。
“会放大你的负面情绪,长时间接触也有可能产生致幻效果。”
他缓声解释。
顾红的指尖越收越紧。
华国甚至海外都严令禁止的管控成分,为什么会出现在宋家老宅的暗室里?
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
“你之前身体亏空过,比不得他们两人,所以反应最大,甚至昏迷。”
申冰川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顾红,顺手将原本遮挡严严实实的窗帘拉开了些。
“你的身体需要调养,也该接触一点阳光。”
“申冰川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