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陆西宴蓦然抬眼看向他。
“所以我愿意陪她走出来,愿意爱护她,守护她,连她跟你的孩子我都会视如己出。”
说到这,许至君自嘲一笑,“但我愿意没用,她不愿意。她从始至终只爱你。所以她宁愿隐忍受苦,把所有委屈往肚里咽,宁愿当单亲妈妈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,她也不愿意承认她不爱你。”
“陆先生,这四年她做过很多次心理辅导,每次她都是毫不犹豫地承认她爱你,一直爱你,并且始终爱你。”
“她说,你值得。”
许至君轻笑一声,“陆先生,我倒是真的希望你能做到像她说的‘值得’,对得起她的这份坚持。”
许至君说完,便大步离开了。
脚步声走远,客厅里只剩陆西宴。
明明没有挨巴掌,陆西宴脸上却比挨了几十个巴掌还疼。
火辣辣地疼。
疼到心底,疼得喘不过气。
他垂着头,胸腔剧烈起伏着,眼泪蓦地就掉下来。
手里的烟蒂灼伤了手指都不自知。
许久,两声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乍然响起。
接着传来男人低声呜咽的哭泣声。
哭声逐渐放大,他把头埋下,泣不成声。
他以为那几年只有他独自承受着思念她又丧失亲人的痛苦,殊不知她比他更苦。
她回京海后,那副释然放下过去的样子让他心里生恨过。
他甚至觉得就应该用难听的话伤害她,羞辱她,狠狠地报复她。他不知道,她的每一次释然都是在自救。
而他每一句扎心的话,都是刺向她的刀。
就连重归于好后,他都当了鸵鸟,没勇气问问她那几年过得好不好。
这些对她无端的折磨,让他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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