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生欲最终压倒了理智和尊严。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嘶声道:“够了,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若能保住社稷,暂舍三州之地,又有何妨?”
他目光扫过群臣,最终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礼部尚书王焕之身上。
王焕之年近六旬,是老牌清流,素有威望,且精通礼仪邦交,派他出使,或许能增加几分成功的可能,也能稍微掩盖一下割地求援的耻辱性。
“王尚书。”赵铎沉声道。
王焕之身体微微一颤,出列躬身:“老臣在。”
“朕命你为钦差大使,持节钺,即刻出使西齐,务必说服西齐皇帝,若肯发兵攻打北疆,朕便便以凉、夏、绥三州之地相赠。
此事关乎社稷存亡,爱卿定要不辱使命。”赵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惭。
王焕之心中一片悲凉。他一生注重名节,如今却要去做这割地卖国的使臣?
但他深知皇命难违,更知朝廷已到山穷水尽之地步。他缓缓跪地,声音干涩:“老臣领旨。必竭尽全力。”
满朝文武,看着老尚书萧索的背影,心中皆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。割地求援,这朝廷,真的快要完了。
礼部尚书王焕之带着屈辱的使命和沉重的国书,在一队精锐禁军的护送下,星夜兼程,赶往西齐都城金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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