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骨子里涌出来的、无法抑制的沸腾。

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灯柄。灯芯里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，像是回应着我的内心。

我抬起头，看着李长夜。

“不向往。”
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很坚定。

“为什么？”李长夜挑了挑眉。

“因为凡人太脆弱了。”

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心里没有一丝犹豫。

“凡人的幸福，就像水面上的一朵花，看起来很美好，但只要一阵风刮过来，它就会被吹散。疾病、饥饿、战争、天灾……任何一样东西，都能轻易地夺走他们的幸福。”

“他们甚至没有反抗的资格。”

我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手中的灯上。

“我不想过那种把命运交在老天手里的日子。我宁愿站在黑暗中，提着这盏灯，哪怕被深渊吞噬，也要在吞噬之前，把那道深渊照亮。”

李长夜注视着我，目光复杂。

半晌，他笑了。那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，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嘲讽笑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小子，没白教。”

他转过身，继续往巷子深处走，边走边挥了挥手。

“回去好好巩固你的轮回载境吧。记住了，仙尊榜第十名只是开始，前路还长着呢。”
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将心中的杂念全部压下。

是啊，不向往。

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那就走到黑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我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巩固修炼。

轮回载境的境界虽然突破了，但就像一个刚建好的房子，墙壁还很脆弱，需要时间来让水泥干透。我必须让体内的十界轮回之盘彻底稳固下来，让它成为我身体的本能，而不是需要刻意维持的状态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