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想到赵德荣居然会为李海洋说话。
大家都以为他会讲星云湖改道工程的事。
罗江华自然也没想到,赵德荣这厮居然敢公然质问自已。
不过,高燃毕竟在这里,他再不爽,那也得忍着。
“赵老师,纪委的工作比较特殊。”
罗江华蹙眉:“县委怎么能贸然干涉?”
他这么说当然没毛病。
县委书记怎么了?
能擅自干扰县纪委的调查吗?
“没有你的同意,县纪委会调查李镇长?”
赵德容根本不跟他讲规矩,冷笑了一声。
罗江华耐心说道:“赵老师,你还是问其他问题吧。县纪委调查谁,怎么调查,那是县纪委的事。”
他不给赵德荣说话的机会,接着又道:“赵老师,如果您要问污染治理、改道工程复工这些问题,今天我会逐一答复你。”
赵德容却不理会罗江华,转而看向了高燃:“高书记,十年前我就认识罗书记和李镇长了。”
高燃露出意外之色:“没想到赵老师居然是江华同志他们的老朋友了。”
“是啊,老朋友。”
赵德容看着罗江华:“罗书记,还记得当年学校的事吗?”
罗江华蹙眉:“年代太久了,你说的是什么事?”
赵德容说道:“那年下大雨,学校一面墙倒了,压死了人。”
罗江华想了一下,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赵德荣说道:“你大半夜赶过来处理,因为处理不当,家属不满意,村民们围住了你们。”
罗江华眯着眼睛看着赵德荣。
这是他这辈子非常不光彩的一件事。
“后来李镇长来了。”
“在李镇长的劝说下,乡亲们终于回去了。”
“从那之后,你和李镇长之间就有些貌合神离了。”
赵德荣一点面子也不给罗江华。
罗江华蹙眉:“赵老师,我敬你是江钏教育系统德高望重的老师,但你不能污蔑我的人格。”
赵德荣自顾自的说道:“举头三尺有神明,人在做天在看。后来星云湖改道工程,你是怎么处理的?”
罗江华叹气:“赵老师,原来你是因为这件事对我有怨气啊。”
他居然倒打一耙,把赵德荣说成了那种心胸狭窄,想要报复自已的人。
“我确实对你有怨气。”
赵德容居然承认了,沉声道:“但沿岸老百姓对你的怨气更大!”
罗江华蹙眉:“赵老师,别激动。”
高燃在旁边,他必须克制,必须拿出县委书记该有的气度。
“五年了。”
“你们以各种理由搪塞我们。”
“人大代表,政协委员,每年都提建议和提案。”
“我们也到处呼吁,希望改道工程的事能被重视。”
“但结果呢?”
“改道工程没办法复工。”
“沿岸矿业公司该排污还是排污。”
赵德容指着远处:“空气里面这股黄磷味道是从那里吹过来的,罗书记,你在江钏工作二十年了,难道不清楚吗?”
罗江华蹙眉,没有说话。
“这些年,李镇长为我们四处奔波,解决了很多问题。”
“到头来,居然被人扣上了一顶贪污腐败的帽子。”
“这还有天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