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把手机扣在了桌上。

周天豪，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啊。

这种时候，他拿什么跟别人争？

“早干什么去了？”

周天豪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有利可图的东西，所以才改变主意的。

这让王德发非常不满。

王德发冷笑一声，拿起面前那份协议讨论稿，缓缓翻看起来。

会议室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
高燃坐在江旭东身旁，安静地观察着每一位领导的表情。

贾红海翻阅的速度不快，但每一页都会停顿片刻，目光在关键条款上反复扫过。

高颜看得很认真，一直在批注。

王德发看得是最认真的，他每一页都认认真真看了。

大约十五分钟后，贾红海率先合上了协议文本。

“高书记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红海书记请讲。”

“协议里写了三地绿票统一折算系数，但折算系数的制定权归玉城牵头组建的联席办。”

贾红海问道：“玉城是生态绿票的发源地，由你们牵头制定折算标准，合情合理。但我想问的是，这个折算系数，钛原有没有参与制定的权利？”

这个问题问到了协议中最核心的权力分配问题。

折算系数，看似是一个技术问题，实则是整个三地联动的核心权力。

谁掌握了折算系数的制定权，谁就能在跨区域交易中占据主动。

折算系数定得高，自己的绿票就更值钱。

折算系数定得低，对方的绿票就更便宜。

这直接关系到三地之间生态利益的实际分配。

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高燃。

他们也想问这个问题。

“红海书记，折算系数的制定权归联席办，但联席办由三地共同派人组成，不是玉城一家说了算的。”

高燃回答道：“钛原作为中部参与城市，当然有权利参与折算系数的制定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另外，折算系数不是一成不变的。我建议，每两年根据三地的生态修复成本变化、市场交易数据波动等因素，对折算系数进行一次动态调整。”

他说着，露出了笑容，“调整方案需经三地联席办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，方可生效。”

贾红海点头：“好，这个设计，合理。”

他没有再多说，但这句话已经表明了他的基本态度。

王德发坐在对面，目光在贾红海和高燃之间来回扫了一圈。

他心里很清楚，贾红海这个表态，等于是在公开场合承认了玉城在三地联动中的主导地位，同时也为钛原争取到了参与权。

这一问一答之间，高燃既保住了主导权，又给了钛原足够的面子和参与感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本协议，又看了一眼手机上周天豪发来的那条短信，终于开口了。

“高书记，我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王德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