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燃，我怀孕了。”

顾南屏把高燃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。

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
高燃的手停在顾南屏的肚子上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他能感受到她腹部的温度，能感受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，正在安静地生长着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顾南屏。

顾南屏也在看着他，目光里没有试探，没有不安，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，仿佛这句话她已经酝酿了很久，终于在今天说了出来。

“我——”

高燃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高燃，先别说话。”

顾南屏枕在感受胸口，“我打算出国。”

高燃张嘴想说什么，却没有说。

他的手没有从她肚子上移开，只是轻轻地、轻轻地抚摸着，像是在感受那个尚未成形的生命。

顾南屏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“你……高兴吗？”

顾南屏突然问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。

高燃紧紧搂着她：“高兴。”

“高燃，我不是那种需要你保护的女人，我能照顾好自己，也能照顾好孩子。”

顾南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又抬起头，看着高燃：“如果你将来有机会，可以出去看看孩子。”

高燃内心一阵刺痛。

顾南屏嫣然一笑，“我会找个人结婚，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。”

高燃猛地看着她，像是一头突然醒过来的狮子。

“放心，权宜之计。”

顾南屏忍不住笑了，“沉住气。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露出笑意，“我找的人，也姓高！”

高燃一怔，看着她，过了很久很久，才缓缓点了点头。

紧接着，他的手依然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，掌心能感受到她腹部的温度，能感受到那个小小的生命，正在安静地生长着，像一颗种子，在泥土深处，悄然发芽。

顾南屏低下头，看着他的手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柔。

“你猜，是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
顾南屏笑着问。

“都行。”

高燃微笑道。

“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
“都喜欢。”

高燃微微一笑，“只要是你生的，我都喜欢。”

顾南屏忍不住笑了，笑得眼角弯弯的，像窗外初升的月亮。

“你这个人，平时说话那么正经，怎么一到这种时候，嘴巴就跟抹了蜜一样？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高燃说，“你不是说，我这个人太绷着了吗？偶尔也要放松一下。”

顾南屏笑着摇了摇头。

“吃饭吧，菜凉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两个人重新拿起筷子，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那顿饭。

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，抚仙湖的水面上，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。

屋子里，暖黄色的灯光下，两个人相对而坐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但那种默契，那种难得的安宁，和那种刚刚被点燃的、关于未来的希望，都在这一刻，静静地流淌在两个人之间。

饭后，高燃主动收拾了碗筷。

顾南屏靠在厨房门口，就那么看着高燃。

等高燃洗完了碗，擦干净手，转过身来，发现顾南屏正靠在门框上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