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!
太狂了!
他们方才还特地说了几个人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,这才出了明经科的试题,可高阳却还说一日之内,说政务繁忙,今日就敲定其余五科的试题。
这无异于贴脸开大,侮辱性极强!
那就由不得他了!
孙博文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道:“高相,明经科六十三道考题,是郑公与翰林院数位大儒呕心沥血一个半月之功,您五科齐出,题目数量不在明经科之下,甚至还要多得多,您却说一天就能完成。”
“请恕下官直,您这……是不是也太儿戏了些?”
“儿戏?”高阳放下手中茶盏,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孙博文,“孙学士,你觉得本王像是会拿科举当儿戏的人吗?”
“下官不敢!”
孙博文嘴上说着不敢,脸上却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,“但恕下官直,高相虽然才学过人,可终究不是翰林出身,您懂律法,堪称大乾的法外狂徒,这下官不否认,您懂算术,下官也不否认。”
“可这五科涵盖律法、算术、工造、医理、农商――天下学识之广博,岂是一人所能尽通?”
“您出的考题,是否经得起推敲?是否担得起为国选才的重任?这些,下官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一时间。
满堂死寂。
有人瞥了一孙博文,内心直呼真勇。
但这些话,还真是他们想说的。
懂题和出题,这是两码事。
所有人都看着高阳,高阳也看着孙博文。
然后高阳笑了。
“孙学士这话说得有道理,本王确实不是翰林出身,也不像诸位这般皓首穷经一辈子。”
“不过术业有专攻,本王也恰好懂亿点点。”
高阳说着,从陈胜怀中接过那一摞卷宗,随手抽出几页纸来,目光落在孙博文身上:“孙学士瞧着有所准备,既是如此,若不放心,那不妨来考校考校本王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