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会处理。”
“你想怎么处理?”
高阳眨眨眼,一脸的人畜无害:“陛下难道忘了臣的老本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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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士。
这厮的老本行,是毒士。
是那个能让燕皇吐血、齐皇破防、匈奴濒临灭族的活阎王。
她看着他脸上那副欠揍的笑容,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“行,朕交给你了。”
“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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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嘿嘿一笑,也不解释。
他顿了顿,忽然收敛了笑容,一脸认真地道:“陛下,臣还有一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直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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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目光灼灼的道,“陛下,我大乾虽然有官报刊发朝廷政令、律法解析,可官报有官报的局限,有些事情官报不能写,也不敢写。”
“但民间小报不一样,他们不靠朝廷拨款,不靠官员打点,靠的是销量,是读者,是那些愿意掏钱买报的普通老百姓和商贾。”
“他们要想活下去,就得说真话,就得写百姓关心的事,就得替那些没法说话的人说话。”
“沈墨案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“直报不是什么大报,开张才不到半年,但却把真相捅了出来,让满城百姓知道了沈墨的冤屈,让朝堂诸公知道了贪墨的离谱,让陛下知道了这桩惊天大案。”
“若不是直报,这件事会怎样?”
高阳的声音越来越沉。
“沈墨还是那个‘畏罪自杀’的贪官,钱玉堂还是那个两袖清风的清流,那些贪了寒门子弟钱的蛀虫,还在逍遥法外。”
“所以臣以为,我大乾需要直报这样的民间小报。”
“需要那些敢说真话、不惧权贵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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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高阳,凤眸深处,光影流转。
良久。
她开口道:“你说的这种人,朕似乎之前听你说过,这种人叫什么来着?”
高阳一愣,随即笑了。
“陛下,这种人,叫记者。”
“记者?”
“对。记其事,者其人也。”高阳一字一句的道:“他们的职责,就是记录真相,报道事实,替那些没法说话的人说话,替那些被冤枉的人喊冤。”
“不媚权贵,不欺弱小,以笔为证,说真话,讲真相,守人间公道。”
“这便是记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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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了周述,想起了那个敢冒死刊发直报、把沈墨案捅出来的年轻人。
“记者……”武奏馗戳艘槐椋缓蟮阃罚昂茫藜亲x恕!
“直报这次有功,朕会赏。”
“周述这个人,朕也会用。”
高阳点头:“陛下圣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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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笑了:“陛下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,关键不是堵,而是疏。”
“与其让百姓在茶馆酒肆里私下议论,不如给他们一个说话的地方。”
“只要不造谣、不传谣、不诬告、不诽谤,那就应该允许。”
“而且,直报这次立了大功,若是朝廷反而打压,那以后谁还敢说真话?谁还敢替百姓发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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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就依你所。”
“直报,朕不取缔。”
“不但不取缔,朕还要赏。”
“第一民间小报,这个名头,够不够?”
高阳眼睛一亮:“够了!陛下圣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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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继续前行。
长安城的轮廓,在夜色中渐渐浮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