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朕在想,万一……他们喝惯了烈酒,往后不满足了,想自己酿酒呢?”
“万一他们学会了酿酒的法子,往后咱们这一招,不就废了?”
高阳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无奈,有点好笑,还有点……宠溺。
“陛下,您这是在担心匈奴人学会酿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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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,太对了。”
高阳连忙一脸正色,收敛笑容道。
“陛下有此一问,足见陛下深谋远虑,目光长远。”
“但陛下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匈奴人拿什么酿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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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继续道。
“酿酒,要的是粮食。”
“匈奴人不种地,他们只有牛羊,若是用牛羊换粮食?换来的粮食够吃就不错了,哪有余粮酿酒?”
“就算他们真有那个心思,真有余粮,酿出来的酒能有咱们的好?”
“咱们大乾的酒是烈酒,是烧刀子,是用蒸s法反复提纯过的。匈奴人酿的酒,顶天了就是马奶酒,酸不拉几,寡淡无味,跟咱们的根本没法比。”
“喝惯了好酒的人,再去喝那酸马奶酒,他们能咽下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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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烈酒这条线,断不了。”
高阳负手而立,望向北方。
“他们只会越来越依赖咱们的酒,越来越离不开,草原上哪怕不是冬天,都寒冷至极,那就更别说冬天了。”
“若是在那凛风肆虐的冬天,待在帐篷内喝上一口暖暖身子,那等滋味,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“一旦喝习惯了,就离不开了。”
“离不开,就得卖更多的羊毛,卖更多的羊毛,就得养更多的羊,山羊的价格更贵,那就会养更多的山羊,就得占更多的草场,形成一个死循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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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回过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然后草原就开始乱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