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想,咱们这些人,在部队里学了一身本事,守纪律,能吃苦,讲义气。回到地方上,为什么反而成了弱势群体?”
“就是因为我们不抱团!”
“我成立这个忠勇盟,目的很简单。”
“第一,整合资源。把我们这些有各种技能的战友们组织起来,对接正规的、靠谱的用工方。明码标价,签正规合同,谁也别想再拖欠我们一分钱!”
“第二,提供法律援助。以后再有兄弟遇到你这次这种事,盟里出钱,请最好的律师,跟他打官司!我们按规矩来,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!”
“第三,互相帮扶。谁家里有困难了,孩子上学钱不够了,老人生病了,盟里搭把手,帮他渡过难关!”
卫忠看着王富,一字一句道:“我们不惹事,但我们也不怕事。我们不搞违法乱纪,我们只是想让所有为这个国家扛过枪的兄弟,都能挺直腰杆,活得有尊严,赚干净钱!”
一番话说完,病房里鸦雀无声。
王富呆呆地看着卫忠,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卫忠描绘的那个画面,不就是他做梦都想要的吗?
有组织,有靠山,有尊严!
他不用再为了几万块钱,像条狗一样去求爷爷告奶奶。
他的兄弟们,也能安安稳稳地凭本事吃饭,养家糊口。
李翠芬也听懂了。
“卫……卫大哥……”王富的声音都在颤抖,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句句属实。”卫忠斩钉截铁。
“那……那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卫忠拍了拍王富的肩膀,“你有人脉,有威望,手底下的兄弟都信你。你来,做我们建筑工程这一块的领头人。我负责给你找项目,你负责带兄弟们把活干得漂漂亮亮!”
王富的眼睛,瞬间亮了!
“报告首长!”
“原工程兵某部三连一班战士,王富!”
“请求加入忠勇盟!”
“愿为所有战友,效犬马之劳!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“卫哥,国栋哥,这杯,我敬你们!”王富的脸已经喝得通红,他端起杯子,手却稳得很,“要是没有你们,我王富……我王富这条命,这辈子,就算交代了!”
他仰头,一杯扎啤灌下喉咙,泡沫沾了满嘴。
张国栋拍了拍他的背,给他顺气:“说这些干啥!都是从一个锅里舀饭吃的兄弟!”
“对!”
王富重重点头,“就是这个理儿!可退伍这么多年,跟咱讲这个理儿的人,没几个了!他们都当咱是傻大个,是卖力气的牲口!”
卫忠默默地转着手里的酒杯。
这些人,都是国之利刃。
出鞘时,锋芒毕露,保家卫国。
归鞘后,却被尘世的油污锈蚀,连最基本的尊严都难以维持。
凭什么?
卫忠心里燃着一团火。
“富贵,以后不会了。”
他开口说道,“有忠勇盟在,谁想动我们的兄弟,都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。”
王富用力抹了把脸,重重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顿酒,喝到了深夜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卫忠的手机就被打爆了。
全都是慕名而来,要加入忠勇盟的退役老兵。
卫忠和张国栋赶到王富住的那个老旧小区时,楼下黑压压站了至少四五十号人。
“卫哥!”
王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这些,都是信得过我的弟兄!他们听说了忠勇盟的事,都想过来,跟着卫哥你干!”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卫忠。
他们都是被社会磨平了棱角的人,被欠薪,被歧视,被当成廉价劳动力。
卫忠下车看了一圈,说道:
“想来的,我都要。”
“忠勇盟不养闲人,也不养孬种。”
“能干活,守规矩,讲义气。做得到的,就填表。做不到的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没有一个人动。
看着眼前这番景象,张国栋心潮澎湃,他凑到卫忠身边,压低声音:“卫哥,这下咱们可真是兵强马壮了!”
“人是有了,但还只是散兵游勇。”
转身看着张国栋,“国栋,咱们忠勇安保的账上,现在还有多少钱?”
张国栋掏出手机,点开一个记账软件,仔细看了看:“五百二十三万,零四百五十二块三毛。”
“五百多万……”卫忠点了点头,“够了。”
“够干啥?”张国栋一愣。
“给忠勇盟,在帝都安一个家。”
“我们要成立一个真正的公司,一个总部,一个能让所有兄弟挺直腰杆走进去的根据地!”
次日,卫忠和张国栋就开始满城选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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