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敢脱?
疯子!
曹刚没理会他惊疑不定的目光。
他将脱下的警服工工整整叠好,每一个折痕都一丝不苟。
然后,他将叠好的警服与那把退出了弹匣的配枪,并排放在警车的引擎盖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,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,勾勒出结实的肌肉轮廓。
他,不再是曹局长。
他现在,只是曹刚。
钱天心底涌起一股寒意,下意识后退半步,对着身后那群保镖厉声尖叫:“还愣着干什么!给我上!把他给我废了!出了事我担着!”
他钱天,帝都的纳税大户,上流社会的体面人,怎么能被一个没了身份的疯狗当众挑衅?
几名保镖对视一眼,立刻猛虎般扑向曹刚。
然而,他们没能前进一步。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沉闷的脚步声响起。
之前一直站在曹刚身后的那些警察,那些钱天眼中的小角色,此刻,动了。
他们没有说话,也没有拔枪,只是默默地,一步一步,走上前来。
一个,两个,十几个……他们组成了一道沉默而坚固的人墙,严严实实挡在了保镖们面前。
整个场面,寂静无声。
钱天的保镖们,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,可此时此刻,面对这群警察,他们那是一动都不敢动啊。
钱天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要造反吗?”
“他已经被停职了!他不再是你们的局长!”
没人理他。
人墙之后,曹刚迈开大步,径直朝他走来。
一步,两步。
“别过来!”钱天彻底慌了,“我警告你,你敢动我一下,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!我最好的律师团队会让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只大手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。
“律师?”
曹刚笑了,笑容里满是轻蔑。
“等你从医院里出来,有力气说话了,再去请吧。”
下一秒,一只硕大的拳头在他眼前急剧放大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钱天只觉得自己的鼻梁仿佛被一柄铁锤正面击中,酸、麻、剧痛瞬间炸开,眼泪和鼻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。
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世界在旋转,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。
他引以为傲的意大利手工西装,此刻沾满了灰尘。
“啊……”
曹刚骑在他身上,一拳,一拳,又一拳。
“这一拳,是替王富的腿打的。”
“这一拳,是你这种杂碎不该活在世上的道理!”
钱天彻底懵了。
他这辈子,何曾受过这种屈辱?
他习惯了用钱和权势解决一切,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。
可现在,他被一个他刚刚还羞辱过的警察,像打一条死狗一样按在地上暴揍。
公司的员工,他手下的马仔,那群精锐的保镖,全都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。
不是他们不想上。
是他们不敢。
警察可还拿枪指着他们呢!
这哪里是打架?
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刑!
钱天从最开始的咒骂,到中断的求饶,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。
意识开始模糊,视线里只剩下那只拳头。
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。
就在曹刚再次举起拳头时,一只手,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够了,曹刚!”
是卫忠。
他一直站在人墙的最前面,此刻终于忍不住出手。
“再打下去,真会出人命!”
卫忠死死攥着曹刚的手臂,压低声音吼道,“你想为这种人渣把一辈子都搭进去吗?!”
曹刚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睛里布满血丝,他死死盯着脚下已经不成人形的钱天,手臂上的肌肉还在贲张。
“放开!”
“我不放!”
卫忠寸步不让,“你看看他!已经够了!你心里的那口气,出了就行了!”
“老首长,你懂个屁!”
曹刚的声音沙哑,“这种人,打断他一条腿,他明天就能坐着轮椅出来,继续害人!只有把他打怕了,打到骨子里,让他一辈子都记住今天的疼,他才可能学乖一点!”
“那你的前途呢?”卫忠急了,几乎是在咆哮,“你还想不想干了?哪个领导会要一个一不合就把人往死里打的局长?你这是在自毁前程!”
卫忠说的是实话。
体制内,最看重的就是稳定和服从。
像曹刚这样暴烈的性格,就算能力再强,功劳再大,也会被视为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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