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老班长!随时可以调动一个三十人,全是跟我们一起退下来的好手!”
“不够。”
卫忠淡淡地说。
“这次不是去打架,是去‘讲道理’。道理讲不通,那就帮他们‘通一通’。把帝都附近能调动的兄弟都叫上,凑够一百人。我要让整个帝都都知道,我们的人,不能欺负。”
张国栋的血液瞬间沸腾了!
一百人!
老班长这是要掀桌子了!
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:“是!老班长!”
挂掉电话,张国栋立刻拨通了沙城忠勇安保公司的内线。
“蝎子!摇人!一级战备!你带三十个兄弟,坐最快的交通工具,四个小时内,必须到帝都!另外,通知京津冀分舵的所有兄弟,放下手头所有事,来帝都集合!”
“栋哥,出什么事了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精悍的声音。
“天大的事!”
张国栋吼道,“咱们的兄弟,在帝都让人给办了!老班长下令,平事!”
“收到!”
电话那头只回了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当天晚上,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包厢里。
王富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。
坐在他对面的又两个人,一个是张国栋,一个是卫忠。
王富怎么也没想到,张国栋一个电话,竟然把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领导都请来了。
他印象里的卫忠,还是那个在训练场上不苟笑,但私下里会把自己的津贴分给家里困难的兵的老班长。
“小王。”
卫忠终于开口了,他放下茶杯,看着王富。
“班……班长。”王富赶紧站了起来,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“坐下。”卫忠摆了摆手,“我听国栋说了你的事。”
“我……我给您丢人了。”王富低下头,满脸羞愧。
“你没有给我丢人。”卫忠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为了手下的工人兄弟,敢去找钱家那种地头蛇要账,这是有担当。被人打了,知道找自家人,这是信得过我们。丢人的,是那个欠钱不还,还动手打人的钱家。”
一番话,说得王富眼眶又红了。
卫忠看着他,继续说:“今天叫你来,就是跟你说一声。从现在开始,要钱这件事,你不用管了。”
“这事,包在我们身上。”
“老兵的血,不能白流。老兵的钱,更不能赖。”
“有我在,帝都这片天,就没人能随随便便欺负咱们退伍下来的人。”
王富彻底懵了。
他只是想借点钱周转,最多……最多是想让张国栋这种社会经验丰富的兄弟,帮他出出主意,想个办法把钱要回来。
可现在这架势……
他看着一脸理所当然、甚至有些兴奋的张国栋,又看了看气定神闲、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小事的老班长。
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他好像……完全不了解自己这些曾经睡在上下铺的兄弟,这些年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存在。
卫忠把一杯温热的黄酒推到王富面前:“放宽心,什么都别想,回去好好睡两觉。”
“等两天,人到齐了,我带你一起去。”
王富看着眼前这位老班长,鼻头一酸,千万语都堵在喉咙里。
他不是傻子,一百人从沙城调来帝都,这是何等的手笔,何等的人情。
这是在为他王富,撑起一片天!
他端起酒杯:“班长……我……”
“什么都别说。”
张国栋哈哈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都是自家兄弟,矫情个什么劲!干了!”
王富眼眶通红,重重点头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……
帝都。
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,再多的咒骂也无法改变卫小小还躺在这里的事实。
追究过去,毫无意义。
他现在唯一在乎的,是治好卫小小。
“老班长,”
张国栋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问,“医院这边……到底怎么说?”
“能用的手段,都用了。”
“神经外科的顶级专家也请来会诊了。结论是,大脑皮层深度受损,接下来……只能看奇迹。”
看奇迹。
这三个字,比任何宣判都来得沉重。
张国栋沉默了,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,粗糙的掌心把脸颊磨得通红。
“操!”
一声极度压抑的怒骂之后,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接下来的两天,张国栋推掉了所有事情,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医院。
卫忠则雷打不动,除了必要的上厕所吃饭,几乎寸步不离病床。
他仿佛要用自己的眼睛,把女儿从昏迷中盯醒。
第三天上午,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