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能接受。
这是原则问题。
人情,有时候比钱更难还。
他戎马一生,最不愿欠的就是人情。
卫忠掏出那个老旧的按键手机,翻开电话簿。
上面的名字寥寥无几。
每一个,都代表着一段生死过往。
但他犹豫了。
这些人,都是他过命的兄弟,可他们也都退役了,过着普通人的生活。
为了自己的事,去打扰他们平静的日子吗?
卫忠做不到。
他的手指在通讯录上划过,最终停留在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。
这是一个卫星电话号码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拨打过了。
就在他准备按下拨号键时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两个穿着医院护工服的男人推着一辆清洁车,慢慢走近。
其中一个,帽子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
另一个则东张西望,眼神游离。
医院里人来人往,这本是很正常的景象。
但卫忠的眼角余光扫过,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这两个人的步态。
他们的重心很稳,脚步轻盈,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感。
这不是普通护工该有的姿态。
更重要的是,那辆清洁车。
轮子滚过地面,声音过于沉重。
里面装的,不是垃圾和清洁用品。
卫忠不动声色,身体却从紧绷的防御姿态,瞬间切换到了警戒状态。
就像一只假寐的猛虎,看似毫无防备,实则全身的肌肉都已经做好了扑杀的准备。
几十年的战场生涯让他对危险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。
那两个“护工”越来越近。
在经过卫忠身边时,他们的脚步停下了。
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:“老先生,麻烦让一下,我们要清理这里。”
他的手,伸向了清洁车。
但不是去拿拖把。
而是伸向了车里一块盖着的白布。
卫忠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男人的手腕上。
那里,有一个蝎子纹身。
这个纹身,他见过。
是境外某个臭名昭著的雇佣兵团的标志。
专门干一些拿钱消灾的脏活。
瞬间,一切都明了了。
这不是意外,是冲着他来的。
就在戴帽子的男人掀开白布,露出一根包裹着橡胶的钢管时,卫忠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,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!
这一步,快如闪电!
他没有选择攻击拿武器的男人,而是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,撞向了旁边那个负责望风的同伙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那个望风的男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卫忠一记凶狠的肩撞,狠狠地砸在墙壁上。
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,顺着墙壁滑落,当场昏死过去。
整个过程,不到半秒!
那个手持钢管的男人瞳孔放大,他完全没看清卫忠的动作!
老家伙?
这他妈是怪物!
他下意识地挥舞钢管,朝着卫忠的头顶砸去!
风声呼啸!
这一击,足以将人的头骨砸碎!
然而,卫忠不闪不避。
他左手闪电般抬起,像一把铁钳,精准地抓住了男人挥舞钢管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男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。
剧痛袭来,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!
“啊——!”
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卫忠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怜悯。
他的右手顺势抓住男人的头发,用力往下一按!
“咚!”
男人的额头和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,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。
鲜血,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整个走廊,从动手到结束,不超过三秒钟。
两个训练有素的打手,一个昏迷,一个重伤,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
卫忠松开手,站直了身体。
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得急促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,又看了一眼那根钢管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赵家?
他能想到的,只有那个在医院里嚣张跋扈的年轻人。
看来,有些人,真的不知道“死”字怎么写。
就在这时,特护病房的门开了。
秦明和周云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冲了出来。
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,全都愣住了。
两个倒在血泊里的“护工”,一根掉在地上的钢管,还有一个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的卫忠。
“卫……卫老先生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秦明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卫忠没有回答他。
他缓缓捡起地上的钢管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将目光投向走廊的监控摄像头。
他对着摄像头,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然后,他举起钢管,对着摄像头,狠狠砸了下去!
“滋啦——”
监控屏幕,瞬间变成一片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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