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罪?”
卫忠轻轻笑了一下,“不,你们曾经没有得罪过我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摇了摇:“可现在,你们都要杀我了,还问这个问题,是不是显得有点没智商啊?”
“峰哥……别……别跟他废话……”胡海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,但他依旧死死握着匕首,咬着牙低吼,“杀……杀出去!”
“别动!”周云峰厉声喝止。
卫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杀出去?”
他把目光转向胡海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:“胡海,你看看你的手。”
胡海下意识地低头。
那只握着匕首的手,此刻,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缺氧和迷香,他的肌肉已经开始麻痹、痉挛!
一瞬间,胡海眼中的凶光被绝望取代。
卫忠欣赏着他的表情,满意地点点头,最后才将目光重新锁定在周云峰脸上。
“周云峰,我知道你很能忍。”
“但你又能忍多久呢?”
“十秒?还是二十秒?”
“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卫忠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周云峰的耳中:“跪下,为我做事。”
“或者,像你的兄弟一样,变成一滩毫无用处的烂肉。”
“你,选一个。”
周云峰肺里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抽干了。
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胡海。
这个平日里悍不畏死的兄弟,此刻嘴唇发紫,握刀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再撑下去,不用卫忠动手,胡海就会先一步变成一滩烂肉。
而自己,也撑不了多久。
命,比所谓的“职业操守”重要多了。
更何况,他们和那个叫林峰的雇主,不过是金钱交易,谈不上什么交情。
为钱卖命可以,为钱送命,不值当。
周云峰眼中的挣扎瞬间褪去,化为一片平静,他松开了紧绷的身体,任由那股无力感侵蚀四肢百骸。
“胡海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扔了。”
胡海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,难以置信地看向他。
“峰哥……”
“扔了!”
周云峰加重了语气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们认栽。”
胡海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喘息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那股子狠劲还是泄了。
当啷!
匕首掉落在地砖上,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撞击声,然后旋转着滑出老远。
这一刻,周云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五米外那个始终面带微笑的老人。
那笑容,像一张面具,温和,却又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卫老板,好手段。”
周云峰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我兄弟这条命,今天就交到您手里了。”
他没有直接求饶,而是换了一种更聪明的方式,将胡海推到了前面。
既是示弱,也是一种隐晦的提醒:你赢了,没必要赶尽杀绝。
“卫总今年,得有九十高龄了吧?这精神头,这布局的缜密,说句实话,我自愧不如。”
这番话让卫忠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。
识时务,懂进退,还能在绝境中保持头脑清晰。
是个人才。
“哈哈哈!”
卫忠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,打破了凝固的空气,“你这张嘴,倒是比你的刀更有意思。”
他笑声一收,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“带走。”
身后两名老兵立刻上前,动作麻利地用特制的束缚带将周云峰和胡海反剪双手,捆得结结实实。
……
忠勇安保,顶层办公室。
办公桌后卫忠悠闲地泡着茶。
沸水冲入紫砂壶,氤氲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周云峰和胡海被粗暴地按在两张椅子上,正对着办公桌。
他们身上的迷香效果还未完全消退,四肢依旧有些绵软无力。
张国栋则是站在卫忠身侧。
“说说吧。”
张国栋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周云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。
一尘不染的地面,价值不菲的古董摆件,墙上挂着一幅气势磅礴的书法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卫忠,答道:“我们只负责拿钱办事,不问雇主的底细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张国栋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在这里,我们就是规矩!我再问一遍,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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