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反应极快,回过神来后哈哈一笑:“卫老您说笑了!我唐辉这点家底,哪敢在您面前耍花腔?诚意,我可是实打实带来了,怎么会是演戏。”
他说着,还指了指地上抖如筛糠的李彪和黄毛,一脸的痛心疾首。
卫忠却连看都懒得看那两人一眼。
目光越过唐辉的肩膀,投向楼道深处的黑暗。
“人,你带走吧。”
唐辉一愣,心头刚升起一丝侥幸,就听见卫忠的下一句话。
“我要抓,就抓那个躲在后面的。”
听着这话,唐辉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,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卫老……这……这幕后的,怕是不好抓啊。”
“是吗?”
卫忠笑了,这次笑得格外轻松,“谁知道呢?等我抓到了,可是一定要判的。”
那句“一定要判”,轰然压在了唐辉的心头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人,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卫老,那……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。”
唐辉深深地弯下腰,随后转身大步的离开了。
他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,两人立刻架起瘫软的李彪和黄毛,几乎是逃也似的,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。
沉重的脚步声远去,楼道里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“砰。”
卫忠关上了门,一脸愁容的坐在沙发上。
“首长,那孙子谁啊?这么嚣张!”
“唐辉。”
卫忠走到沙发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水,“沙城的地下皇帝,李彪他们的大老板。”
“什么?!”
张国栋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,“他妈的!他就是唐辉?他还敢亲自找上门来?我这就去把他抓回来!”
说着,他转身就要去开门。
“站住!”
卫忠一声厉喝。
张国栋的脚步顿在原地,梗着脖子,眼睛里依旧烧着火。
“老班长!他都欺负到老猴子头上了!还敢跑到您家门口耀武扬威!这能忍?”
“给我安静点!”
卫忠重重把水杯顿在茶几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“一腔子匹夫之勇,能解决什么问题?”
张国栋被骂得一缩脖子,但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嘀咕:“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了啊……”
卫忠抬眼看他:“人,肯定是要抓的。但不是现在,更不是由你这么冒冒失失地去抓。”
“你以为唐辉为什么敢这么有恃无恐地来我这儿?他是在试探我,也是在警告我。因为他在上头,有保护伞。在警队里,有他的内鬼!”
内鬼!
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,在张国栋耳边轰然炸响。
他瞬间明白了。
为什么之前他们搜集了那么多唐辉的犯罪线索,交给警方,最后总是不了了之。
为什么昨晚老猴子的事情。
刚报警没多久,李彪他们就好像提前知道了消息一样!
原来如此!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当务之急,不是打草惊蛇,是帮严松,把藏在他队伍里的那颗钉子,先拔出来!”卫忠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“网要收,但得先把网上的窟窿给补上!”
……
夜幕下。
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离了老旧的小区,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车后座,侯建军依然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靠着车窗,双眼无神地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。
张国栋坐在他身边,几次想开口安慰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重重地叹气。
开车的卫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开口道:“老猴子。”
侯建军的身体微微一颤,过了很久才迟钝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别胡思乱想。”
卫忠轻声安慰道,“你烧烤店的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这个公道,我一定替你讨回来。”
“在这之前,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。忠勇安保那边都是咱们自己人,你先过去,就当是帮我个忙,带带那些新兵蛋子。”
侯建军的眼眶红了,他用力地点点头道:“好。”
车子最终在“忠勇安保”的大楼前停下。
这里和卫忠那个老小区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大楼灯火通明。
安顿好还有些浑浑噩噩的侯建军,卫忠和张国栋直接去了顶楼的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,已经坐满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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