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内。
张国栋坐在沙发上,焦躁地抽着烟,而卫忠则坐在电脑前。
他动用了一些退役前建立的特殊渠道,很快,一张关系网就在屏幕上铺陈开来。
“彪哥”,原名李彪,三十出头,早年是个街头混混,靠着一股狠劲和不要命的打法,在城西拉起了一帮人马。
但这只是表面。
屏幕上的信息继续向下延伸,一个名字赫然出现,让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分。
唐辉。
沙城的地下皇帝。
“我靠……”
张国栋凑过来看了一眼,嘴里的烟都忘了抽,烟灰掉了一截。
这个名字在沙城,几乎无人不知。
唐辉的发家史堪称传奇,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,硬生生用了十几年时间,爬到了如今这个位置。
他手腕极硬,心肠极黑,踩着无数人的尸骨上位。
更可怕的是,他早已完成了原始积累,开始“洗白”。
资料显示,沙城最繁华的金碧大道,那一条集ktv、高端洗浴中心、私人会所于一体的娱乐一条街,整个都归于唐辉名下。
黑白两道都有人。
李彪,不过是唐辉手下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脏活的头目之一。
动李彪,就等于在唐辉这头猛虎的脸上拔毛。
张国栋的脸色有些发白,他虽然冲动,但不傻。
跟几个小混混干架,和跟整个沙城的地下皇帝作对,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“老班长……这…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他声音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:“阎王好过,小鬼难缠啊,这些人逼急了,是真的可能跟你鱼死网破的。”
卫忠没有说话,他关掉电脑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惹不起?
在他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这三个字。
有的只是,怎么惹,才能一击致命。
许久,他睁开眼,眼中一片清明,再无半点犹豫。
他拿起桌上的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严局吗?我是卫忠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:“老首长?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?是不是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
说话的人是沙城公安局局长,严松。
也是卫忠曾经的部下。
卫忠开门见山:“严局,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彪的,道上人称彪哥。”
电话那头的严松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何止是认识,简直是头疼。”
严松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烦躁,“这个李彪,还有他背后的唐辉,就像是长在沙城的一颗毒瘤!我们盯着他很久了,组织了好几次突击检查,想抓他收保护费、组织非法经营的现行,可每一次都扑空!”
“我们前脚刚开会决定行动,他们后脚就关门歇业,等我们的人一走,又立马死灰复燃。老卫,不瞒你说,我严重怀疑,我们局里有鬼!”
内鬼。
这两个字让卫忠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。
“严局,既然如此,我帮你一把,怎么样?”卫忠的声音平静而有力。
严松愣了一下:“你?你怎么帮?”
“我要让这条鱼自己跳出来。”卫忠开口说道,“不过,接下来的几天,沙城可能会有点小动静。我需要你,还有你的人,暂时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”
“什么?!”严松的音量瞬间拔高,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“老班长,你想干什么?能能不能先给我透个底,你这样搞让我心里很没底啊!老班长,你可别乱来!你现在不是在部队了!”
他慌了。
他了解卫忠。
这个男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事,绝对是雷霆万钧,不计后果。
“乱来?”卫忠轻笑一声,“严局,我是在帮你揪出那只藏在你身边的鬼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只需要相信我。”
卫忠不给严松继续追问的机会,“事成之后,李彪和唐辉的罪证,我会一并送到你面前。”
说完,卫忠便挂断了电话。
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公安局长办公室内,严松拿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这个卫忠,到底要干什么?
……
接下来的三天,沙城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。
第一天夜里。
金碧大道最豪华的皇家一号ktv,突然断电。
在一片尖叫和混乱中,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、戴着骷髅面具的男人,如同鬼魅般冲了进去。
他们手里没有刀枪,只有消防斧和铁棍。
他们不伤人,不抢钱。
凡是昂贵的音响、显示屏、水晶吊灯、名酒……所有值钱的设备,全都在几分钟内被砸成了碎片。
当保安和闻讯赶来的李彪手下冲进来时,那群黑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满地玻璃碴子。
李彪气得当场砸了一瓶还没开封的皇家礼炮,咆哮着要掘地三尺把人找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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