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,这么猛?听说那姓刘的叔叔是县里的干部,都被一锅端了?”
“可不是嘛!那个卫忠,在沙城开了个安保公司,叫’忠勇’,专门招退伍兵,特别是那些生活困难的!”
一时间,“忠勇卫忠”四个字,成了宁江省老兵圈子里的一块金字招牌。
无数生活潦倒、或是在外受了委屈的退伍老兵,甚至一些烈士家属,都从四面八方涌向沙城。
对这些抱着希望而来的人,卫忠和张国栋给予了最高规格的重视。
每一批人过来,卫忠都会亲自出面,和张国栋一起,一个一个地谈话。
他不要惹是生非的兵痞,也不要混天度日的懒汉。
他要的,是那些心里还燃烧着一团火,还记着自己是个兵,还愿意为了“忠诚”和“勇毅”这两个字挺起胸膛的汉子。
“咱们这儿,不是养老院,也不是收容所。”
卫忠看着眼前十几个皮肤黝黑的男人。
“咱们是安保公司!是靠拳头,靠规矩吃饭的地方!来了,就得守我的规矩,能做到的,留下!做不到的,我个人掏钱,给你买回家的车票!”
就在卫忠给新人发表演讲的时候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来电显示是“沙城第一医院”。
卫忠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走到一旁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,你好。”
“请问是卫小小的家属,卫忠先生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,冷静又急促。
“我是,小小怎么了?”
卫忠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“卫先生,你孙女的情况突然之间变得危机,请您马上到医院签字,我们这边马上准备手术!”
“什么?!”卫忠的脑子嗡的一声,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。
“喂卫忠先生,您在听么?请您马上到医院来,不然的话患者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卫忠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药!用药啊!不管多少钱!马上用!”
卫忠此刻彻底慌了,对着电话那头吼道。
“卫先生,你冷静一点!”
护士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,“这种药非常稀缺,整个宁江省的配额都极其有限!我们医院也是动用了所有关系,才刚刚从省医药公司那边紧急调配到一瓶!
你现在必须立刻赶到医院来签字办理手续!”
“我马上到!”
卫忠挂断电话,一张脸变得煞白。
“国栋!公司交给你!小小出事了!”
他扔下一句话,像一阵风般冲了出去,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汉子和脸色大变的张国栋。
越野车在公路上疯狂咆哮,引擎的轰鸣声如同卫忠焦灼的心跳。
他一边开车,一边拨通了自己的人脉,一个在省医药系统工作的老战友。
“喂,谁啊?”
“是我,卫忠。”
“老班长?”
方不凡懵了,连忙站起来,声音都大了几分:“我不管你是谁,我希望你不要拿我已经逝去的老班长开玩笑!”
“我真是卫忠,你忘了,当初在战场上,你小子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还尿裤子了。”
方不凡傻了。
这个事情只有他跟老班长知道。
可是老班长不是已经死了吗?
墓地都有了,自己还每年过去祭拜。
“老方,现在情况紧急,我没时间跟你废话,我知道你在医药署工作,你帮我查一个药,诺伐替尼,沙城第一医院是不是刚拿到一瓶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老方凝重的声音。
“老班长,我刚听说了。没错,就一瓶。这药金贵得很,全省一个月的配额就三瓶,还是我亲自批的条子,让沙城医院派人火速取走的。?”
“我孙女!救命的药!”卫忠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放心,药肯定没问题,刚出库不到一个小时。你赶紧去医院,这时候应该已经到医生手上了。”
不管对面的是不是自己老班长,现在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方不凡马上做出承诺。
得到肯定的答复,卫忠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。
只要药在,就有希望。
吱——!
一声刺耳的刹车声,越野车粗暴地停在了沙城第一医院的急诊大楼门口。
卫忠跳下车,一路狂奔,撞开好几个人,冲到了护士站。
“卫小小!我孙女卫小小的药呢!”他扶着柜台,大口喘着粗气,眼睛血红。
接待他的,正是刚才打电话的那个护士。
她看到卫忠,眼神有些躲闪,脸色为难。
“卫……卫先生……”
“药呢!我来签字了!”
卫忠一把抓过她递来的文件夹,就准备找地方签名。
“那个……卫先生……”护士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“药……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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