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“冤”,如惊雷炸响,回荡在死寂的广场上空,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门口的两名警卫兵身体猛然一僵。
他们的职责是守卫军区,眼前的景象,却是他们入伍以来从未遇见过的冲击!
一个挂满功勋的老英雄跪在他们守卫的大门前,用尽全力嘶吼冤屈。
这是何等的讽刺!
一时间,门口两名警卫兵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开。
“一班长!你快去看看!”
“是!”
其中一名警卫兵反应极快,一个标准的军礼转向,大步流星地朝着卫忠跑去。
另一名警卫兵,几乎是冲刺着奔向警卫室。
一把抓起那台红色的内部电话。
这部电话,直通军区最高长官的办公室。
“报告秘书长!军区门口发生突发事件!”警卫兵说话的语速很快,“有一位佩戴功勋章的老兵,跪在了大门口!情绪非常激动!”
电话那头,秘书长田青正在处理一份常规文件。
他闻眉头一蹙,以为是哪个退伍老兵因为待遇问题来反映情况。
这种事虽然罕见,可却也偶有发生。
“什么级别的功勋章?看清了吗?”
田青的声音问道。
“很多!挂满了!最显眼的……好像是,好像是一等功!”警卫兵努力回忆着那一片刺目的金光,一等功的字样是他能瞬间辨认出的最高荣誉。
“一等功?”
“啪!”
田青手里的钢笔掉落在桌面上,整个人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无踪。
一等功臣!
那是什么概念?
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为共和国立下不世之功的英雄!
这样的国之重器,别说跪在军区门口,就是平日里受了半分委屈,都足以让整个军区震动!
“稳住他!千万不要发生冲突!把他请到警卫室休息,我马上到!”田青这些事彻底慌了,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,自己脑袋上的帽子都保不住。
挂断电话后,田青抓起桌上的军帽,快步向外走去。
同时心中警铃大作。
能让一位一等功臣不顾一切,以这种方式鸣冤,事情的严重性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!
与此同时,广场中央。
跑来的警卫兵在距离卫忠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他看着老人那挺得笔直、却跪在地上的脊梁,看着那些比他军龄还长的勋章,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。
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老同志!您快起来!地上凉!”
卫忠纹丝不动,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那扇大门。
警卫兵上前一步,试图去搀扶他的手臂。
“老同志,有什么委屈您跟我们说,我们一定为您上报!您这样,我们……我们心里难受!”
然而,他的手刚碰到卫忠的胳膊,就被一股力量轻轻推开。
“不用。”
卫忠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“我就在这里跪着。”
“等你们首长来。”
警卫兵的手僵在半空,他看着老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可这个时候也不好离开,只好就这么站在卫忠身后。
阳光下,卫忠跪在地上,卫兵站在身后,仿佛两个时代在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