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!
陆尘眉头都没皱一下,硬生生将那支深嵌入骨的袖箭拔了出来。
带出一股暗红的血,溅在狼藉的地板上。
他把那支染血的短箭随手扔在安致远死不瞑目的尸体旁边,看都没看肩头汩汩冒血的伤口。
这点痛,比起矿坑崩塌的挤压,微不足道。
“走。”他只有一个字。
他半架半抱着秦羽墨,转身就往外走,目标:楼下!
秦羽墨被他带着。
安致远死了,但毒蛇不止一条。
钥匙老板还藏在暗处,飞梭王笛还在狂吠,那些被煽动的矿难家属,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...
都在等着撕碎她和昆仑。
陆尘同样清楚。
安致远临死前吐出的钥匙老板和那个被灭口的西字。
更重要的是,那个狙击手...
河滩上那个跑掉的狙击手,还有安致远眼镜里那个闪烁的红点。
他需要掌控局面,需要从混乱中揪出线索。
秦羽墨现在需要他站在身边,镇住那些魑魅魍魉。
两人刚走到电梯口,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。
两个穿着保安制服,但明显不对的家伙探头出来,手里还拎着警棍。
“秦总!安总他...”其中一个刚开口。
陆尘的动作比他的声音更快。
在对方话音未落的瞬间,陆尘架着秦羽墨的右臂纹丝不动,左脚如鞭般闪电抽出!
砰!砰!
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!
电梯里的两个冒牌保安如同被顶飞的沙袋,狠狠撞在电梯轿厢内壁上,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。
陆尘看都没看结果,直接按了下行键,架着秦羽墨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电梯下行。
狭小的空间里,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秦羽墨的冷汗浸湿了陆尘的手臂,她的身体越来越沉。
“撑住。”陆尘的声音很低。
她咬破了舌尖,尖锐的疼痛带来一丝清明。
“钥匙...老板...”她费力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西...西什么?”
陆尘摇头:“不重要,揪出来,捏死。”
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响起。
门开。
炸裂般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扑面砸来!
“......昆仑草菅人命!天理不容!我兄弟就埋在赵金彪的矿坑里!”
“秦羽墨!陆尘!你们这对狗男女滚出来偿命!”披麻戴孝,满脸悲愤的男人举着喇叭嘶吼,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激愤的人群,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。
“昆仑还我亲人命!”
“严惩凶手秦羽墨陆尘!”
闪光灯疯狂闪烁,媒体记者的话筒像丛林一样伸着。
“......各位观众!”
“我们就在昆仑集团总部楼下!现场情绪极度失控!矿难家属的悲痛可以理解!”
“而就在刚才,昆仑集团顶层发生剧烈爆炸!”
“据内部消息,昆仑掌舵人秦羽墨可能遭遇不测!”
“而她的保镖陆尘,更是被指为西北矿难的直接元凶!飞梭半导体王笛先生也在此...”妆容精致的女主播语速飞快地对着镜头喊话。
旁边站着的正是满脸沉痛的王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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