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好的右手闪电般探出扼住了安致远的咽喉。
五指瞬间收紧!
“呃...嗬...嗬...”安致远的狂笑变成了窒息的嗬嗬声,眼球因缺氧和恐惧而暴凸出来,脸上涨成骇人的青紫色。
他剩余的左手徒劳地去抓挠陆尘铁钳般的手臂,却如同蚍蜉撼树。
陆尘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。他无视安致远濒死的挣扎,手臂肌肉贲起,就要直接捏碎他的喉骨。
“呜...呜哇...哇...”
微弱,断续,却异常清晰的婴儿啼哭声,如天籁般响起!
哭声来自重症监护室的方向!
秦羽墨濒临崩溃的意识被这哭声猛地拽回。
她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。
孩子!
孩子还活着?
陆尘扼住安致远咽喉的手猛地一顿。
他猛地扭头,看向爆炸传来的方向!
烟尘稍散。
重症监护室的隔离门被爆炸冲击波震得向内凹陷,玻璃碎裂!
但门框结构似乎异常坚固,并未完全垮塌。
透过破碎的门洞和弥漫的烟尘,可以看到里面一片狼藉。
仪器翻倒,碎片遍地,墙壁焦黑。
然而,那个特制的,连接着各种生命维持管线的保温箱,却完好无损地立在房间中央。
保温箱的强化玻璃罩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但并未破碎。
柔和的生命维持灯光依旧亮着。
里面,那个小小的婴儿正扭动着身体,发出嘹亮的啼哭。
他似乎被巨大的声响吓到了,哭得小脸通红,小手小脚用力地挥舞着!
保温箱周围的地面上,散落着一些被炸飞的金属碎片和扭曲的塑料残骸。
显然,炸弹是安放在保温箱外部的角落或者设备上,而非直接贴在箱体!
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秦羽墨。
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,死死盯着保温箱里那个哭喊的小小身影,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陆尘死死锁定在保温箱里那个啼哭的婴儿身上。
那鲜活的生命力,那宣告存在的哭喊,像一道最强烈的光,驱散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暴戾。
孩子没事。
他们的孩子没事。
安致远像条濒死的鱼,趁机大口倒吸着充满尘烟的空气。
“不...不可能...炸...炸不死?!”
他怨毒地扫过保温箱,又扫过陆尘护着的秦羽墨,最后落在自己那只被匕首贯穿,无力垂落的手上。
疯狂的恨意和绝望再次燃起!
他不甘心!
他不能就这么完了!
“钥匙...老板...不会...放过你们...”
怨毒的诅咒,仅存的左手猛地伸向自己歪斜的金丝眼镜。
安致远的手刚刚碰到眼镜腿!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!
陆尘扼住安致远咽喉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摁。
同时,左脚快如闪电般抬起,狠狠跺在安致远那只完好的左手手腕上。
“啊!!!”安致远的惨叫凄厉得变了调。
左手腕骨被硬生生踏碎。
陆尘的动作没有停顿!他松开扼喉的手,转而抓住安致远那只被匕首贯穿的右手手腕。
五指如同铁钳,猛地发力一拧!
咔嚓!
咔嚓嚓!
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响起。
安致远右手腕处的骨头被陆尘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捏成了碎块。
匕首的刃口在碎骨中搅动。
“呃啊!”安致远的惨嚎已经不成人声,身体剧烈地痉挛,大小便瞬间失禁,腥臊恶臭弥漫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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