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总刚才说...西北矿坑塌了,陆尘...死了?”
她微微歪头,披肩滑落一丝,露出脖颈上被汗水浸透的纱布边缘,惨白的脸上,那抹口红红得刺眼,像血。
“救援队撤了?”
安致远眉头微蹙,脸上适时地浮起沉痛。
“羽墨,我知道你很难接受,但事实如此。”
“矿坑完全塌陷,生还概率为零。”
“救援队也是基于...”
“谁告诉你生还概率为零?”秦羽墨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。
“你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了?”
安致远一滞。
“你派人在现场盯着了?”秦羽墨步步紧逼。
“还是说...你巴不得他死在里面?就像你巴不得我醒不过来?”
“羽墨!你胡说什么!我这是关心你!”安致远沉下脸。
“关心?”秦羽墨笑。
“安致远,收起你那套!你关心的,是西北的矿!是昆仑的控制权!”
她不再看他,砍向在座的董事。
“西北矿坑是塌了。”
会议室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
“但蓝晶矿,跑不了!”
“矿藏报告是真的!勘探队还在!昆仑在西北的根基,没断!”
“笑话!”安致远猛地拍案而起,脸上虚假的面具彻底撕开。
“矿坑都埋了!报告真假谁知道?勘探队?现在恐怕也凶多吉少!”
“秦羽墨,你还在做梦吗?”
“外面矿工家属在围堵,飞梭王笛在直播控诉!”
“昆仑的信誉马上就要垮了!你拿什么撑?”
他指着落地窗外楼下隐约可见的骚动人群和闪烁的媒体车灯光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秦羽墨脸上。
“就凭你现在这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?还是凭你那刚生下来就...”他停顿,恶毒的话意不而喻。
几个安致远阵营的股东立刻起哄。
“安总说的对!”
“秦总,您还是去休息吧!”
“大局为重啊!”
秦羽墨身体晃了一下,眼前阵阵发黑。
腹部的伤口剧痛钻心,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被她强行咽了下去。
她看着安致远那张扭曲的脸,看着那几个跳梁小丑般的股东。
这张脸,这个人,藏在昆仑身边二十年!
吸着昆仑的血,养着赵金彪那条恶狗,用蓝晶矿的毒,用死士的刀,一次次捅向她和陆尘!
恨意如同岩浆。
“安致远。”
“西北的蓝晶矿...赵金彪那条看门狗养得不错啊?”
安致远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,一丝极细微的慌乱在金丝眼镜后一闪而逝。
“你...你在胡说什么?”
秦羽墨猛地抬手,抽出了几张折叠的,沾染着暗红污迹的纸。
“啪!”
她用力将这几张纸狠狠摔在光洁冰冷的会议桌面上!
纸张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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