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的旧夹克,几天没刮的胡茬,让他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流浪汉。
他已经在这里守了几个小时。
根据老马的情报,红姐下午交接班前,通常会从后门出来,到附近的小超市买点东西。
目标出现了。
一个穿着紧身亮片裙,裹着廉价皮草,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腰从后门走了出来。
四十岁上下,风韵犹存,但眉眼间带着风尘的疲惫和市侩的精明。
很可能是红姐。
她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,踩着细高跟鞋,快步走向巷子口的小超市。
陆尘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滑出,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。
在她即将推开超市玻璃门的瞬间,一只手从后面猛地捂住了她的嘴!
另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,将她整个人拖进了旁边一条更窄,更昏暗的死胡同!
“唔!唔唔!”红姐吓得魂飞魄散,疯狂挣扎。
细高跟鞋胡乱地蹬踹着!
陆尘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的砖墙上。
捂着她嘴的手力道极大,她无法发出声音。
他凑近她耳边。
“想活命,就别叫。”
“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“关于陈算盘。”
听到“陈算盘”的名字,红姐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陆尘缓缓松开捂着她嘴的手,但另一只手依旧如同铁箍般勒着她的脖子,随时可以捏碎她的喉骨。
“咳...咳咳...你...你是谁?找那老东西干嘛?”红姐惊魂未定,声音发抖。
“他在哪?”陆尘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我...我不知道!”
咔嚓!
陆尘勒着她脖子的手猛地收紧。
红姐瞬间窒息,眼球暴凸,脸涨成猪肝色!
“呃...呃...”她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陆尘的手臂。
陆尘稍稍松了点力道。
红姐如同濒死的鱼,大口喘息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别...别杀我!我说!我说!那老东西...昨晚半夜...突然跑来,像见了鬼!”
“塞给我一个东西...说...说彪爷完了!矿上出大事了!他得跑路!”
“让我千万别告诉别人见过他!”
“东西?什么东西?”陆尘问。
“是一个小铁盒子!很沉!他让我保管好,说...说等他安顿好再来拿。”
“还...还说里面是能保命的东西...”红姐颤抖着指向自己皮草内衬的一个暗兜。
陆尘伸手进去,果然摸到一个巴掌大小,沉甸甸的,冰凉的长方形铁盒。
盒子很旧,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黄铜小锁。
“他去了哪?”
“他说去码头!找找老蛇头,偷渡去南边!”红姐不敢隐瞒。
陆尘得到了想要的信息,他没再说话,收回勒着她脖子的手,在那件廉价的皮草上擦了擦沾染的劣质香水味,转身,如同融入阴影般,消失在昏暗的后巷深处。
红姐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冰冷的污水里,大口喘着粗气,脸上只剩下死里逃生的惊悸。
陆尘走出后巷,在阳光下打开那个冰冷的铁盒。
爪刃尖端轻轻一挑,黄铜锁应声而断。
铁盒里,没有珠宝,没有钱。
只有厚厚一沓发黄的文件,最上面,是一张边缘卷曲的旧照片。
照片上,是年轻时的赵金彪和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的合影。
两人在某个矿场前勾肩搭背,笑容满面。
那个西装男人,陆尘见过他的资料。
安致远。
照片背后,用褪色的钢笔写着几个字。
“金矿兄弟,富贵与共。”
文件下面,压着一份泛黄的,签署日期在二十年前的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。
协议显示,赵金彪名下的几个核心矿场,包括出产蓝晶矿的那个,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,实际持有人是安致远!
原来如此。
赵金彪,不过是安致远放在西北的一条恶犬。
蓝晶矿,毒物,死士一直躲在帝都。
藏在昆仑身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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