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找他?”
“这节骨眼他肯定躲起来了!”老马道。
“不过他有个相好的姘头,在城南红浪漫歌舞厅当领班,叫红姐。”
“那老东西好这口,隔三差五就去,出事前还听人说他昨晚去了,没准能从那娘们儿嘴里撬出点啥!”
红浪漫?红姐。
陆尘需要突破口,哪怕只是一根蛛丝。
他站起身,左肩的剧痛让他身形微晃,但他迅速稳住。
拿起旁边一件老马找来的,同样沾满油污的旧夹克套上,遮住赤裸的上身和肩头的固定物。
“看好他。”陆尘指了指昏睡的雷坤,对老马和角落里一直缩着的学徒道。
“您要去哪?外面风声紧啊!”老马急了。
“城里有老鼠,得揪出来。”陆尘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他活动了一下右手,袖中的爪刃随时可以弹出。
他悄无声息地推开汽修厂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,消失在金州城郊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。
帝都昆仑总部顶层重症监护室。
仪器的滴滴声是唯一的节奏。
秦羽墨的意识在混沌的深渊中沉浮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,在无边的黑暗中漂浮。
陆尘冰冷染血的脸,矿坑崩塌的巨响,安致远那张虚伪恶毒的脸,还有...
孩子睁开眼时那非人的蓝紫色幽光...
“呃...”细微的呻吟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。
她艰难的,一点点地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刺眼的白光让她瞬间眯起眼。
模糊的视野渐渐聚焦。
白色的天花板,冰冷的仪器,还有一张满是泪痕的脸。
“秦总!您醒了?太好了!苏医生!苏医生!秦总醒了!”林薇泪水夺眶而出,紧紧握住秦羽墨冰凉的手。
苏文和快步走到床边,迅速检查监护仪数据,又仔细看了看秦羽墨的瞳孔反应,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醒了就好!生命体征在恢复!秦总,感觉怎么样?哪里不舒服?”
秦羽墨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林薇立刻用棉签蘸了温水,小心地湿润她的嘴唇。
“孩...孩子...”秦羽墨用尽全身力气,挤出两个嘶哑的音节。
这是她最深的恐惧。
苏文和和林薇对视一眼。
“孩子没事。”苏文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。
“早产,不足月,在保温箱里观察。”
“生命体征目前平稳。”
“目前平稳?”秦羽墨捕捉到了苏文和话语里的迟疑,心猛地一沉。
她挣扎着想转头看向旁边的隔离观察室。
“秦总!您别动!”林薇赶紧按住她。
“孩子...孩子就在旁边保温箱里,睡着了,很好。”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但那笑容里的勉强没能逃过秦羽墨的眼睛。
“他怎么了?”秦羽墨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手术室里那诡异恐怖的一幕再次浮现脑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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