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昆仑总部顶层私人医疗室。
与西北矿坑地狱般的崩塌相比,昆仑顶层的这间临时改建的医疗室,安静得近乎压抑。
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,消毒水的刺鼻气味,以及一种无形的,令人窒息的压力。
秦羽墨躺在宽大的医疗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她身上盖着薄被,但被子下,腹部高高隆起,剧烈的,一阵紧过一阵的宫缩疼痛如同潮水般不断袭来,让她紧咬着下唇,才勉强抑制住痛呼。
羊水已经破了,浸湿了身下的床单。
苏文和穿着无菌服,检查着胎心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,又看了看秦羽墨苍白痛苦的脸。
“秦总,宫口开得差不多了,但胎心有些波动。”
“您再坚持一下,用力!”
“啊!”又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,秦羽墨猛地抓住床沿,身体剧痛弓起,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痛哼。
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,贴在脸颊上。
剧痛让她意识都有些模糊,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交替闪现着西北矿坑崩塌的新闻画面。
落地窗前那疯狂屈辱的交媾,以及陆尘那双冰冷沉静,此刻可能被埋在地底深处的眼睛。
恐惧。
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战栗。
就在这时!
砰!
医疗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不是医生护士,而是林薇。
她惊惶到了极点,甚至顾不上无菌环境,冲进来就对着秦羽墨嘶声喊道。
“秦总!不好了!飞梭半导体的王笛带着人!还有几个大股东!”
“强行闯到顶楼了!安保快拦不住了!他们说要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!要接管西北矿藏项目!”
“还说...还说陆先生那边...”
林薇的话还没说完,门外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和推搡声。
“让开!我们要见秦总!”
“公司现在群龙无首!矿藏面临巨大风险!必须立刻决策!”
“姓陆的死在西北了!消息已经确认了,矿坑彻底塌了,救援队都放弃了!”
“秦羽墨!你必须出来给个交代,交出管理权!”
王笛那尖利刻薄的声音,还有几个股东代表咄咄逼人的叫嚣,清晰地穿透门板,砸在秦羽墨的耳膜上!
陆尘死了?
矿坑彻底塌了?
救援放弃?
秦羽墨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。
一股灭顶的绝望和冰冷的寒意。
“呃...噗!”极致的情绪冲击和身体的剧痛叠加,秦羽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鲜血溅在洁白的被单上,触目惊心。
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,腹部的剧痛陡然加剧。
“秦总!”苏文和脸色大变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胎心骤然减速!
“不好!产妇大出血!胎儿窘迫!准备紧急剖腹产!快!通知血库!快啊!”苏文和对着助手和护士嘶声吼道。
医疗室里瞬间乱成一团。
门外,王笛和股东代表们听到里面的混乱和警报声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叫嚣得更厉害!
“看!我说什么!她不行了!”
“快!让医生出来,公司现在需要稳定!”
“把门撞开,不能让她把公司拖垮!”
撞击门板的声音更加剧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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