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毒物气息。
绝望的哭腔。
还有...
一切都混乱到了极点。
陆尘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,想要将她彻底剥开检查干净的暴戾冲动。
理智艰难地回笼一丝。
强行剥衣,只会让她彻底崩溃,甚至可能做出更激烈的反抗。
万一在挣扎中不慎沾染了哪里。
他不敢赌。
他闭了闭眼,不再靠近,反而后退了一步,拉开一点距离,降低压迫感。
尽管他周身弥漫的血腥煞气并未减弱半分。
“听着。”
“那毒,沾上一点皮肤就可能致命。”
“这外套。”
“外面沾了我的血,可能还有别的。”
“里面,你贴身,不能留,现在自己脱掉,所有,一件不留。”
“我背过去,雷坤很快会送干净衣服和消毒水进来。”
“你处理好自己,尤其是任何可能接触过布袋的地方,用消毒水反复冲洗。”
说完,他竟真的毫不犹豫地转过身,高大的背影对着她,面向那破碎的房门和门外走廊的黑暗。
秦羽墨羽墨愣住了。
看着陆尘宽阔却染满血污,绷紧如岩石的背影,一股难以喻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心头。
屈辱感并未消失,但混合了劫后余生的恐惧,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。
在这种时刻竟还保留着一丝可恨的克制的茫然。
楼下传来更加急促的脚步声,是雷坤在指挥处理那些正在融化的尸体。
秦羽墨羽墨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什么羞耻,什么屈辱,在融化二字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开始撕扯身上那件宽大的外套。
外套被粗暴地扔在地上。
然后是里面被撕裂的运动裤和湿透的底裤。
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赤裸的身体,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腿间那未干的湿意接触到冷空气带来的收缩感。
她看也没看墙角那堆散发着血腥和男性气息的衣物,像躲避瘟疫一样赤着脚冲到房间角落的独立卫浴门口,猛地拉开门冲了进去。
“砰!”浴室门被她用力关上,反锁。
很快,里面传来哗啦啦的,几乎是用尽全力搓洗身体的水声。
陆尘依旧背对着房间,一动不动。
听着身后传来的水声中的,细微的啜泣。
他紧抿着唇。
手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差一点。
差一点他就真的强行。
雷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,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式衣物,还有一大瓶气味刺鼻的消毒水。
他看了一眼背对着房间,如同磐石般的陆尘,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堆染血的,撕碎的衣物。
最后落在紧闭的浴室门上,里面传出激烈的冲水声。
他立刻明白了状况,将衣物和消毒水轻轻放在门口相对干净的地面上,对着陆尘的背影低声。
“先生,东西放门口了。”
“楼下处理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龙在天和苏文和暂时稳住了,但情况很糟。”
“那个医生化得只剩骨头了。”
陆尘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。
雷坤无声地退下。
水声持续了很久,久到陆尘手背上渗出的血珠都开始凝固发暗。
终于,水声停了。
浴室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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