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庄园。
二楼卧室。
厚重的房门紧闭。
金属插销牢牢锁死。
秦羽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坐在地上。
黑暗中,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每一次搏动都重重地撞击着耳膜和胸腔。
楼下死一般的寂静早已被打破。
就在几分钟前,她隐约听到了外面传来的,被厚重门板和窗帘过滤后显得异常沉闷的声响。
不是说话声。
不是脚步声。
还有...
一声极其短促,极其压抑,被强行扼断在喉咙深处的闷哼?
那声音太模糊,太短暂,让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听。
是龙在天?
还是苏文和?
陆尘让他们守在楼梯口的!他
们出事了?
死寂。
比刚才更加沉重,更加压抑。
刚才那声闷响和闷哼只是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,连涟漪都没激起,就彻底消失了。
这死寂,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胆俱寒!
她不敢动。
不敢呼吸。
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大脑里一片混乱。
是有人强行闯上来了?
龙在天他们是被制服了?还是已经...?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上来:陆尘那句“包括我”!
难道...
难道外面的人真的是?
不!
不可能!
她用力甩头。
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爬行,每一秒都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“笃...笃笃...”
极其轻微,极其有节奏的敲击声,在她背靠着的门板外侧响起!
声音很轻。
很慢。
两下短促的敲击后,停顿一秒,再敲两下。
像一个约定好的暗号。
她的身体猛地一颤,瞳孔在黑暗中瞬间放大!
浑身汗毛倒竖!
是谁?
“笃...笃笃...”
那声音又响了一次。
不疾不徐。
带着一种诡异的耐心。
秦羽墨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。
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牙齿深深咬进下唇,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,才勉强抑制住那几乎冲破喉咙的尖叫。
门外...
是谁?
“笃...笃笃...”
两短一长,再次响起。
不紧不慢,门外的人笃定门内之人已是瓮中之鳖,正享受着猫捉老鼠的戏弄。
秦羽墨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。
她死死捂住嘴,硬生生将惊叫堵在喉咙深处。
那有节奏的敲击声停了。
死寂。
比刚才更压抑,更粘稠的死寂。
秦羽墨屏住呼吸。
来了!
要破门了?
一个声音,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,幽幽地传了进来。
“秦总...”
“开门...”
秦羽墨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!
是雷坤的声音!
不!不是!绝不是雷坤!
雷坤的声音绝不是这种刻意压低,充满黏腻恶意的沙哑模仿。
门外的东西...
在学雷坤说话!
汹涌的,是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暴怒。
敢动她的人?
敢用这种下贱的手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