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济世堂。
这里不看病。
这里,是龙国中医的圣地。
堂主华九针,一手“九转还阳针”,曾把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一号首zhang给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此刻,华九针端坐堂上,须发皆白,面色却如婴儿。
他面前,跪着一排人。
全是国内各大中药堂的掌柜。
“谁敢给昆仑,供给一两药材。”
“我华九针,就让他这辈子,再也吃不上这碗饭。”
声音不大。
却字字如千钧。
堂外,一辆不起眼的车停下。
陆尘走了下来。
秦羽墨跟在后面,脸上是藏不住的忧色。
陆尘看都没看她,径直往里走。
“来者何人!”
门口两个药童伸手就拦。
陆尘没停步。
一股无形的气场荡开,两个药童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满脸的骇然。
陆尘走进了大堂。
华九针的眼睛,缓缓睁开。
两道精光,像是实质一样,射了出来。
“你就是昆仑背后的人?”
“是我。”
陆尘的回答,轻飘飘的。
“哼,黄口小儿,也敢用西夷的蛮横法子,来玷污我中医道统!”
华九针猛的一拍桌子。
“我问你,何为君臣佐使!”
“何为阴阳调和!”
“何为药气归经!”
他一声比一声响,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在震动。
陆一尘根本没理他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大堂侧面的一张病床上。
床上躺着一个老人,面如金纸,气若游丝,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,却还在不停地发抖。
“这个人,要死了。”
陆尘说。
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放肆!”
华九针旁边一个弟子怒喝。
“此乃陈老!一身纯阳之气散尽,阴寒入体,家师正准备为其施展‘九转还阳针’,固本培元,续命十年!”
“续命?”
陆尘笑了。
“油尽灯枯,怎么续?”
“你!”
那弟子还要再说。
华九针抬手制止了他。
他死死的盯着陆尘。
“竖子,你既然敢闯我济世堂,想必也是有几分依仗。”
“好。”
“今天,我就让你心服口服。”
“让你看看,什么才叫真正的中医!”
华九针站起身,从旁边一个木盒里,捏出了九根金针。
金针细如牛毛,在灯光下,闪着幽光。
“看好了。”
华九针深吸一口气,整个人的气势,陡然一变。
他动了。
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。
只能看到一片残影。
半秒。
甚至不到半秒的时间。
九根金针,已经全部刺入了陈老身上的九处大穴,针尾还在嗡嗡作响。
“九转还阳,锁魂!”
华九针一声低喝。
奇迹发生了。
床上那个原本抖个不停的老人,竟然真的,慢慢平静了下来。
他脸上那层死灰之气,也退去了一丝,多了一抹血色。
周围的弟子和那些掌柜,全都发出了惊叹。
“神乎其技!真是神乎其技啊!”
“药圣出手,果然不同凡响!”
华九针的脸上,露出一抹傲然。
他看向陆尘。
“小子,你现在,还有什么话说?”
陆尘摇了摇头。
“太慢了。”
“也太…粗糙了。”
满堂皆惊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陆尘走到病床前,看着那个只是被强行锁住最后一丝阳气的老人,语气平淡。
“你这不叫治病。”
“叫催命。”
“他这口气吊住了,三天之后,阳气彻底散尽,会死得更快。”
“一派胡!”
华九针怒不可遏。
“好!好!好!”
“那你来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!”
他这是被气急了。
“可以。”
陆尘点点头。
他对身后的秦羽墨说了一句。
“去,倒杯水来。”
秦羽墨愣了一下,还是赶紧照办了。
水端来了。
陆尘伸出手指,在水杯里,沾了一下。
然后。
他走到了陈老的床前。
他伸出那根沾着水珠的手指。
对着陈老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