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黄色丝绸包裹的古朴卷轴,确实像是一道“圣旨”。
“这就是你的‘旨’?”
陆尘掂了掂,连看都懒得看。
提着那已昏厥的年轻人,他转身,走向宴会厅角落,那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欧式壁炉。
火光映在青年眼中,他终于第一次露出惊骇欲绝的恐惧!
他忽然想到一个,比死还要恐怖百倍的可能!
他想挣扎,想开口求饶,可嗓子被死死掐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看着那个魔神般的男人,在自己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随手把那卷,象征他与主上们无上尊严的“圣旨”,像丢废纸一样,轻飘飘扔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!
火焰立刻吞噬丝绸,华丽的外壳转瞬化作漆黑的灰烬。
陆尘凝视火焰,眉头微皱,似乎还嫌不够。
“这火,烧得,还不够旺。”
—
宴会厅壁炉里的“圣旨”继续燃烧。
火确实不旺,所以烧得极慢。
这慢,像是故意。
让那被掐着脖子、悬在半空中的信使,看得清清楚楚—
他与主上们的尊严,是如何一点点,卷曲、崩裂,最终化为黑灰随风散尽。
恐惧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绝望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“龙旨”被毁,他纵然能苟活回去,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陆尘看腻了,手一松。
噗通!
信使像滩烂泥般跌落在地,捂着喉咙拼命咳嗽,像条离水的死狗般贪婪呼吸。
陆尘居高临下,冷漠注视着。
“回去。”
他的声音淡淡,却冷得像刀锋。
“告诉你的主子们一句话。”
信使浑身一震,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,不敢置信地望着他。
他……不杀自己?
竟要放自己回去?
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,才刚刚浮上心头—
“咔!”
一只脚,踩在了他的头上。
将他的脸,硬生生碾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逼他以最卑微的姿态伏倒在这男人脚下。
陆尘的声音,如九天神祇俯瞰凡尘,冰冷无情。
“告诉他们。”
“想见我—”
“自己滚到昆仑集团楼下。”
“跪着,等我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脚下微微用力,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下一次,就不只是烧一卷旨意那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,他抬脚,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无。
只是向旁边的雷坤摆了摆手。
雷坤龇牙咧嘴笑了,那笑容,让地上的信使心胆俱裂。
他上前一把抓住信使的脚,像拖一袋臭垃圾般,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,将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“宣旨之人”,拖出了宴会厅。
—
京城。
一处地图上不存在的古老中式庭院。
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每一砖一瓦都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气息。
庭院中央,几位身穿定制唐装的白须老者,或品茶,或对弈,神态悠然。
但他们身上,无意间流露出的气息,却如渊似海,深不可测。
他们,就是信使口中的“主上”。
由最古老的隐世家族组成,凌驾于世俗之上的联盟—隐龙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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