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痕迹,无一不在证明着一件事。
师门。
真的出事了。
而且,是出了天大的事!
终于。
在翻过最后一座雪山后。
那个熟悉的,隐藏在云雾缭绕之中的山谷入口,出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到了。
这里,就是他和师父,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。
可是。
往日的宁静,祥和,早已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满目的疮痍。
山谷入口处,那块刻着“忘忧”二字的石碑,被人从中间,一劈为二,断口处,平滑如镜。
周围的地面上,随处可见,早已干涸的,变成了暗褐色的血迹。
一些巨石和树木上,还残留着利器劈砍交击后,留下的狰狞刻痕。
空气中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,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这里,曾经发生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!
陆尘的身体,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。
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!
他疯了一样冲进了山谷!
山谷里,一片狼藉。
曾经的药圃被毁得一塌糊涂。
那条清澈的小溪,溪水,似乎都被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红色。
他冲到了山谷中央。
那几间,由他和师父,还有那个不着调的师兄萧无忌,一起搭建的茅屋前。
茅屋的门,虚掩着。
他一把,推开了门。
里面。
人去楼空。
桌椅倾倒在地,上面,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尘。
茶具,摔碎了一地。
一切,都显得那么的杂乱。
仿佛这里的主人,在极其仓促,或者说,是在被人胁迫的情况下匆匆离开的。
而且,已经离开了很久了。
陆尘冲进师父的房间。
同样。
空的。
被褥被掀翻在地,床榻上也是一层灰。
陆尘的心,彻底凉了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茅屋中央,看着眼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。
来晚了……
还是,来晚了吗……
他心急如焚,在几间茅屋里,疯狂地翻找着,希望能找到一丝一毫的师父留下的线索。
可是,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。
他的手,在师父那张冰冷的床榻之下,无意间摸索着。
突然。
他的指尖,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,坚硬的,似乎是金属质感的物体。
那东西,被藏在了床板和横梁的夹缝里。
极其的隐蔽。
陆尘心中一动,立刻将那东西取了出来。
那是一块令牌。
一块,通体漆黑的,不知是由何种金属打造的令牌。
入手,冰冷刺骨。
令牌不大,只有巴掌大小,但分量却极重。
令牌的正面,用一种极其古朴的篆体,雕刻着一个龙飞凤舞,气势磅礴的字。
“武”。
这个字,陆尘从未见过。
但他一眼,就认出来了。
因为,这个字里,蕴含着一股,他无比熟悉的霸道绝伦的武道真意。
是师父的气息!
他将令牌,翻了过来。
令牌的背面,同样刻着两个字。
当看清那两个字的瞬间。
陆尘的瞳孔,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!
“盟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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