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把你儿子,从这栋楼上,扔下去。”
陆尘挂断了电话。
随手,就将手机,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。
他看都没看脚下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李泽,转身,走到了礼堂主席台后方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这里是三十楼。
从这里看下去,整个京华大学的风景,一览无余,远处的车流,渺小得如同蚂蚁。
他伸出手。
打开了紧闭的窗户。
呼—
高空的狂风,瞬间倒灌进来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
然后。
他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走回李泽身边,像提一个破麻袋一样,单手,将他提了起来。
径直,走到了窗边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李泽终于意识到了陆尘想干什么,他发出了惊恐的尖叫,手脚并用,拼命的挣扎。
可惜,没用。
陆尘的手,像是一把铁钳,让他动弹不得。
陆尘就那么提着他,将他上半个身子,都探出了窗外。
“啊—!”
失重感和高空的狂风,让李泽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!
那声音,凄厉的,响彻了整个楼层。
他整个人,就这么被陆尘,单手提着,悬在三十楼的高空。
只要陆尘一松手。
他就会变成一滩肉泥。
死亡的恐惧,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楼下的风,吹得他裤裆里,一片冰凉。
时间,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每一秒,对李泽来说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礼堂内,鸦雀无声。
所有学生,都吓傻了。
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疯狂,如此霸道的一幕!
这已经不是打脸了。
这是在玩命!
不到十分钟。
甚至,可能只有七八分钟。
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,从楼下传来。
一列挂着特殊牌照的车队,以一种完全不顾交通规则的、近乎疯狂的速度,冲进了京华大学的校园,一个甩尾,稳稳地停在了礼堂楼下。
车门,猛地弹开。
一个穿着手工西装,保养得宜,但此刻脸色惨白,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,连滚带爬地从头车上冲了下来。
正是李建国。
他抬头,一眼,就看到了悬在三十楼窗外,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的心脏,骤然停跳!
而在他身后。
另一辆车的车门也打开了。
一位穿着深色中山装,头发花白,但腰杆挺得笔直,面容不怒自威的老者,沉着一张脸,快步走了下来。
他虽然年事已高,但步履稳健,身上,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滔天气势。
他只是往那一站。
周围的空气,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爷爷!”
悬在半空的李泽,也看到了楼下的老者。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哭喊了起来。
“爷爷!救我啊!救我!”
那位老者,正是李家真正的定海神针。
李卫国!
曾经在“红墙”之内,身居高位,门生故吏,遍布军政商三界!
如今虽然已经退休,但其影响力,依旧大得吓人!
是真正能让京城,抖三抖的“老神仙”!
李卫国抬头,看着自己那在空中手舞足蹈的孙子,一张老脸,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。
带着李建国,快步冲进了大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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