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先生……我……我遇到点麻烦,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王破军在电话那头,说话吞吞吐吐,这让陆尘颇感好奇。
在如今的京城,他实在想不出,还有什么事是这位“燕京王”摆不平的。
“说。”
陆尘简意赅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王破军似乎在组织语,也像是在下决心。
“陆先生,是……是我的家事。”
他终于开口。
“我那个最疼爱的孙女,王思语,您可能没什么印象。她一直在国外留学,前段时间刚回来。”
“可……不知为什么,这孩子回来以后,就像变了个人。”
王破军的声音,透着深深的无力。
“一向乖巧阳光的孩子,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见人,不说话,也不吃东西。”
“整个人一天比一天消瘦,精神恍惚,有时候,还一个人对着墙角,自自语,说些胡话。”
“我……我请遍了京城所有名医。”
他的声音带上苦涩。
“西医那边的心理专家,看了十几个,都说没病,就是青春期叛逆,让我别太担心。”
“中医这边……我甚至厚着脸皮,把国医堂的瞿老都请到了家里。”
“可瞿老把了半天脉,也说她身体健康,气血充盈,没有任何病灶。”
“所有人都说她没病……可她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啊!”
说到最后,这位在外面杀伐果断的枭雄,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哭腔。
“陆先生……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
“我怀疑,我孙女是不是在国外招惹了什么……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中了什么邪……”
“所以,我才厚着这张老脸,给您打这个电话。您是神仙一样的人物,一定有办法的!求求您,救救我孙女!”
陆尘听完,揉了揉眉心,有些头疼。
他最烦的,就是掺和这种豪门家事。
神仙难断家务事,他本能地想拒绝。
可是—
王破军。
这位“燕京王”,算是他来京城后最早收服的一批人里,最忠心耿耿的一个。
无论是昆仑药阁的开业,还是平日处理地面上的麻烦事,王破军都办得妥妥帖帖,从没让他操过心。
这份人情,于情于理,他都无法视而不见。
陆尘沉吟片刻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—
西山。
京城真正的权贵,才住得进去的地方。
王破军的府邸,就在西山深处,占地极大,亭台楼阁,戒备森严,宛如固若金汤的古代王府。
陆尘开着那辆普通的大众辉腾,缓缓驶来。
车还没到门口,他就看见—
王破军,那位曾在京城地下世界一九鼎、说一不二的枭雄,此刻却像个普通老人,站在朱漆大门口,孤零零等待救星降临。
烈日毒辣,能把人晒掉一层皮。
他却直挺挺站在那里,不住伸长脖子朝路口张望。
身后是一排黑西装保镖,有人想上前替他打伞,全被他不耐烦地挥手赶开。
看到陆尘的车。
王破军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,瞬间爆发出一阵狂喜!
他甚至顾不上家主的身份,亲自小跑着迎上来,为陆尘拉开车门。
姿态放的,比手下最卑微的马仔还低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