豹爷的声音,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毫不夸张的说,那里的防御体系,就算是我们‘昆仑盾牌’最精锐的特种小队,携带全套装备,想要在不惊动对方,不造成伤亡的情况下潜入,成功率……也低于百分之十!”
“那地方,就是个铁王八,没法下手!”
听完豹爷的汇报,陆尘却突然,嗤笑了一声。
“铁王八?”
“不!”
“在我看来,不过是一堆花里胡哨的破铜烂铁,全是漏洞!”
豹爷在那头愣了一下。
“老板,这……”
陆尘的声音,悠悠的传来,带着一股子指点江山的味道。
“豹子,你要记住!”
“这个世界上,真正的防御,从来都不是这些冰冷的机器和凶猛的走狗!”
“而是,‘势’!”
“当你的‘势’,足够强大时,再坚固的堡垒,也如同虚设!”
说完,陆尘便挂了电话。
……
当晚。
月黑,风高,杀人夜。
陆尘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,整个人,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的,再次出现在了那栋别墅的外墙之下。
他没有带任何专业的潜入工具。
他只是靠在一颗巨大的椰子树的阴影里,缓缓的,闭上了眼睛。
他没有用眼睛去看,而是用自己的身体,去感受。
感受风的流动。
感受树叶的摇摆。
感受那些冰冷的监控探头,每一次转动的规律和节奏。
他的呼吸,渐渐的,和风的频率,融为了一体。
他的人,也和这片深沉的黑夜,融为了一体。
某一刻。
他睁开了眼。
然后,他动了。
他整个人,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,又像一道贴地而行的影子,瞬间就越过了那道三米高的外墙。
通电的红外线网,在他的头顶闪着幽光,却连他的一丝衣角,都未曾碰到。
他的每一次前进,每一次闪身,都完美的,卡在了那数个监控探头,交替转动的,那零点几秒的视觉死角之中!
他的每一次落脚,都轻的,像一片羽毛,精准无比的,避开了地面下,所有压力感应器的区域。
他就这么,闲庭信步般的,穿过了那片在专家眼中,号称“死亡草坪”的区域。
他路过了那个巨大的犬舍。
里面那十几条,被训练的极其凶猛,足以撕碎任何入侵者的比特犬,几乎是在他靠近的瞬间,就齐齐的,停止了吠叫。
它们,全都夹紧了尾巴,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自己的前爪之间,庞大的身躯,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。
喉咙里,发出了如同小猫一样的,充满了极度恐惧的呜咽声。
它们,甚至连抬起头,看一眼那个从它们门前走过的男人,都不敢。
因为,就在刚刚,它们从那个男人的身上,感受到了一丝,极其微不足道的,但却精纯到让它们灵魂都在战栗的……杀气。
那是,源于食物链最顶端,对低等生物的,绝对的,血脉压制!
陆尘就这么,如入无人之境。
没有惊动一个人,一条狗,一个警报器。
他悄无声息的,顺着别墅外的排水管道,灵巧的像一只狸猫,爬上了别墅的顶层。
顶层,只有一个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