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为请?
请茶?请进?请来?
请,与我辩道。
齐渊驻步,看着那人,看着那高冠,眉头皱起,他并没有通意,但也没机会拒绝。
那人抬起一只手,比向屋内,示意请进,这不是简单的邀请,而是无法拒绝的邀约。
天下能逼人魔尊使用大道的人太少了,但思来想去却独有一个人是例外。
横压一代,儒门倒走,百尺竿头,更进一步。以‘穷经致用’为道者——清水书院,程百尺!
他可是在皇都里,以一已之力将无救、人皇以及古月皇贵妃一通拉入了自已的大道中,强行逼迫他们用大道辨经。
这就像是一个专门给齐渊让的笼子,万般术法,在程百尺的道理面前也无任何重量,要想与他讲道理,先把你的大道拿出来,放在桌子上掂一掂,量一量。
齐渊身形模糊,便要消散,老人却只是含笑颔首。
随后眼前一阵模糊,周遭好像和整个世界隔离了一般,眨眼间二人消失在门口。
只有姚望舒安静的站在那里,风吹过,她捋了捋散落的发丝。
此处小楼乃是望舒宫的待客厢房。
怀素的字何须如此费心费力?
她早就说过,向清水书院求的是个‘人’。
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让给齐渊的局,唐真要的就是揭开这个‘无天’,然后把齐渊按死在南洲,就好像吴老鬼一样。
说到底,世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轻视南洲,轻视这里的人们。
齐渊抬起头,只见周遭皆是暗淡的纸黄色,他垂下头,眼中怒意闪过,蝌蚪成群结队最终还是挡了自已这只最有机会蹦出井口的鲤鱼的路!
他看向四周,并不见程百尺的身影。
他是知道这个人的,此人年少时,以辨经与文运九洲扬名,齐渊或许不关注道门的天骄,但却是会关注文运昌盛者。
想不到今朝,此人却成了最可恶的蝌蚪。
远处海啸声轰轰响起,他顺着声音看去,只见数栋楼高的海啸正翻滚而来,而浪头上,高冠老者踩着一根竹竿起伏而来。
“齐渊。”那老者喊道:“晚辈欲见一见那传说中的‘无天’。”
浪头太高,齐渊不得不使劲仰头,他没有回话,双手掐诀,术法层层叠叠的浮现在他的身周。
浪头拍下时,他周身的术法都快叠成一个巨大的石头了。
巨浪涌过,程百尺摇头。
这天下江河里有的石头能久存于世,但从未听过海浪里有那么硬的礁石。强大的术法能撑住可怕的力量,但却不可能撑住大道不停的冲洗。
这不过是齐渊的权宜之计而已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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