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镜阁里一片安静,人们只是坐着一声不吭。
清泉茶庄说是让大家给个说法,但问的显然不是大家,大家都是来给清泉茶庄壮声势的。
他问的该是那几家背后势力很大的茶庄,或者干脆就是那些势力。
“商品价格有高有低,今年火魔尊袭击镜湖,影响了春茶,谁都很伤心啊。”
六楼有女子轻声开口,也不知是回答,还是自自语,其实她说话声音不大,但楼里太安静,大家也都听得清楚。
“我看是有人故意破坏吧,今年春茶本被该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年头,如今却成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坏年头。”老人不轻不重的开口。
“别搞到最后,大家都没钱赚,我清泉茶庄也是为镜湖旁所有茶商着想。”
楼下众多小茶庄代表都是悄悄点头,今年很多人都以为是大炒茶叶的机会,结果差点把家本都赔进去,如今真是整个镜湖谁都不赚钱了。
“唉,这茶叶价格炒的那么高,难道能一直不落?十倍的价格大家还不出,还在左手倒右手,那我就要问了,这价格多高是个头呢?它是不是早晚还要落回原来的位置?”
女子叹了口气,好像有些无奈道。
“最终,这不过是击鼓传花,到时候就看砸在谁手里而已,搞黄几家茶庄,然后呢其他人多赚几笔,如今落下来也好,大家一起担着,起码没谁真的死掉不是。”
这话有点道理,但不多,更像是随便找个说法。
“贵茶庄的意思是,我们还要谢谢你们?”老人冷笑。
此时双方对峙已然形成,即便是葵和主事也听明白了各自的意思,这场茶叶下果然是人为的,而且甚至也没打算遮掩。
主事神色有些茫然,他猜到了双方可能有所冲突,但没想到全都会摆在台面上,要知道过往大家都是很尊重彼此的,不论这些大茶庄背后的势力如何,这终归是洪洲的地界,在这里谁能不卖清泉茶庄的面子呢?
如今搞得如此难看,如何收场啊?
“唉——”女声又是叹气,好像真的无奈了,“清泉茶庄找我们来就是说这个的?”
“怎么?这个不重要?关乎镜湖旁所有茶叶买卖不重要吗?”老人喝问。
女子却还是有些兴致缺缺的开口,“我本以为您老是带着贵宗想好了的结果来的,却没想到您老只是来施压的。”
“如果施压的话,我建议您直接带着修士来我茶庄拜访,而不是企图用这种小场面来说话。”
她的意思显然这楼里所有人都是小角色,她不在意这些人的看法和决定。
如果她是代表镜湖旁的茶庄,那么这楼里就是她全部的同行,这当然无比重要。
可如果她代表的是别的,那么这楼里就只是一屋子人而已,没有任何值得她坐在六楼浪费时间的必要。
“你们真打算与我宗撕破脸皮?”老人似乎更加愤怒了,声音之大,让在场很多凡人都感觉耳旁嗡鸣不断。
楼内的气压继续降低,主事看向一旁,只见灯笼里的烛火摇摆不停,这证明那气压不是错觉,而是货真价实的灵气。
葵则低着头安静的坐着,她希望今晚姜羽能出现,在姜羽出现前,她不可能跳出去,因为如今已经确定只要自己运转功法,思维和思想都会被影响,没有足够的保护,她根本没有做事情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