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坐在门边的一名中将霍地挺直上身,恨声道:“大阪商船?那帮关西商贩,当年我们在太平洋和东南亚和盟军拼命的时候,他们只会躲在后方做生意,发战争财,把我们用命护下来的航线当他们的商路。现在竟然还敢染指我们海军最后的希望,简直岂有此理!吉田阁下,您就说该怎么做吧?”
另一个中将也抬起头,“石川弘明死了,但我们还没有死,石川家守不住的,我们海军的老家伙来守。要我说,不行就效仿第四师团洗劫寺内家和黑木家的壮举,把这些人全都给洗劫了,这样他们就没有资本再来染指石川家的产业。”
看着众人你一我一语,吉田抬手打断:“都给我安静!我召集你们来,不是让你们像那帮陆军马鹿一样,动不动就拔刀。要动动脑子!”
“阁下,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?您倒是说啊!”
吉田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看向一旁一直闭目养神,好像睡着了的铃木贯太郎。
“铃木阁下,天皇宣布投降时,我们就曾背刺过陆军。这一次,我想再背刺一次。”
铃木贯太郎缓缓睁开眼睛,声音沙哑而迟缓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向ghq举报这些财阀和华族。他们这些人,特别是一些军功华族,虽然把证据都销毁了,但他们做过那些事,大家都是知道的。以前不说,是不想ghq清洗得太厉害,伤及国本。但现在,这些人做的太过分了。”
“特别是三菱,他们似乎已经忘记我们海军的利益了,石川家完全可以取代他们。米内阁下在去世前,曾和我说过,他的外孙——石川远佑,会是下一届石川家的家主。”
“如今石川弘明已死,石川远佑尚小,石川家需要盟友替他们挡住这些饿狼,我觉得我们应该站出来。”
铃木贯太郎看了看吉田善吾,又看了看在座的几人,叹气道:“吉田君,这一步迈出去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美国人不是我们的朋友,他们只是需要一把割掉旧势力的刀。”
“我们海军的骨头早就被拆散了,可如果这一次能为海军保留下最后的种子,那就是值得的。我不做决定,我劝不了谁。我只提醒一点,既然要动手,就干脆一点,别让他们有机会反咬。”
话音落下,室内再次沉寂下来。
炭火烧得更旺了,照亮一张张衰老却狰狞的面孔,像一群旧时代的亡魂,正准备在新时代的法庭上做最后一次证词。
吉田善吾慢慢站起身来,朝铃木贯太郎深深鞠了一躬:“有您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直起身,看向众人,“我们要把他们的名字、关系和做过的事,一份一份地送到ghq手里。海军的种子,不能断在这些人手里。帝国海军,板载!”
“板载!”
所有人同时低吼,火光在他们互相辉映的眼里跳着,像是某种即将熄灭的东西,最后一次奋力燃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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