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谭前妻打电话给何厂长的时候,谭流逸正在一路小跑着跑来他前妻的车间。
    谭前妻刚挂断何厂长的电话,谭流逸就快到他前妻的车间门口了。
    谭流逸跑得气喘吁吁。
    他见快到自己前妻的车间门口,脚步便慢了下来,一手按压着胸口,大口大口地吐气、吸气。
    可当谭流逸眼睛瞥见前妻车间内的情形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。
    只见车间中央的引线,堆成了一座小山似的。
    都档住了车间后头的视线。
    只看见前妻躺在引线当中的两只抬起来的手。
    她一只手拿着手机,一只手拿着打火机。
    而她的身子,却是陷入了引线当中,一点也看不见。
    可见这引线有多深。
    把她的身子都藏没了!
    谭流逸心下狂跳,赶紧又跑步上前。
    这才看见他前妻正方方正正地躺在引线中间。
    四周引线高高突起。
    这可是炎热的夏季啊,躺在这干躁的引线当中,这得该有多么的热!
    前妻的脸部都冒着汗。
    而当谭流逸看见躺着的前妻那一身装束时,他的心跳更加速了,前妻这是打算一心赴死的节奏啊!
    哎呀妈呀,这可怎么办才好?
    这可不仅仅是出人命的小事,这是要烧了整个引线厂和整座乱葬岗的趋势?
    这不是置她自己、置谭流逸、置何厂长和张厂长于死地吗?
    这可如何了得?
    顾不上想太多,谭流逸赶紧上前,一只想用手去拉前妻的手臂,一边急慌慌地说“你你你先起来!你先起来再说。快快快,你起来呀你起来!”
    可他前妻却是像个称砣似地躺着不动。
    眼神空洞无神,像一具活着的死尸。
    谭流逸嘴里喘着的气越发的急促了。
    他又是一边拉她,一边说“你这是要干什么?你快起来,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等下要是真着火了,看你往哪儿逃?你想过没有?到时你还有命吗?你快起来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