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凌晨一点,上班时间到了。
    第一个去乱葬岗车间上班的人,居然是谭前妻。
    黑暗中的谭前妻,今天的打扮的确是非常奇怪。
    平日里,谭前妻总是一副居家女人的装扮。
    里头穿着薄薄的棉布背心,外头套一见工作服。
    下身也是工作裤。
    今天她的打扮格外不同。
    但见她:
    头发高高挽起,还插了一朵小白花。
    穿着一件前段时间所买的连衣裙。
    这件连衣裙,她都来不及穿。
    不知怎么,她今天竟然舍得穿着来上班了。
    而且更奇怪的是,往日都是穿着那双厂里发的球鞋上班。
    球鞋踩到引线不怕脏嘛。
    可今天,她居然穿上了一双凉皮鞋。
    并且,那双凉皮鞋还带一点高跟。
    这样子,谭前妻走在最前头。
    脚步声“嘚嘚嘚”的。
    不知道的还以为,是虞美人回来引线厂里了呢!
    可厂里谁都知道,即使是虞美人真的回来引线厂里了,她也不可能起得如此早的。
    这可是半夜一点钟啊!
    不是一般人,能在这半夜一点钟起来上班吗?
    对于谭前妻这奇怪的穿着打扮,谭流逸是一点也不知道。
    谭流逸和其他员工走在中间。
    谭叔叔和谭婶婶也没看见谭前妻那奇怪的穿着。
    他们俩夫妇走在后头。
    夏夜的风一吹,谭流逸非旦没觉得舒心,反倒被吹得打了个冷颤。
    谭流逸心里一惊,今天是怎么了?
    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。
    但他向来是本着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的做事方法,还是眼神坚定往乱岗岗顶上走去。
    谭前妻一不发,一个人走在最前面,也不像往常一样,把手电筒往山下打光,晃几晃,意思是早有人到了山顶车间。
    这回,她一个人默默地、神情严肃地走向车间。
    到了车间,也不见她急着浆引线。
    她把手头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放,连手电筒都没关,就放在了地上。
    反正车间有电灯,还要手电筒干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