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谭前妻还骂自己是老妖婆,我看她就是一只小妖婆!”
    “哼!”谭婶婶还没有骂回本,心里不平,尤自在门外多骂了几句。
    她实在气不过,对着那扇关着的门,“呸”地吐了一口唾沫,随即跺了几脚。
    这都是引线厂里的宿舍门,要是谭前妻她自个家的门,看她谭婶婶不把门踹个稀巴烂!
    尔后,谭婶婶转过身子,抬起头,望着天空中的皓月,大口大口地吐着胸中那郁闷之气。
    稍顷,谭婶婶一路“噔噔噔”地跑回到宿舍,对着谭叔叔像打机关枪似的一阵扫射。
    诸如:
    “老死鬼,都是你们谭家惹的祸。
    看你把你那侄子看得那么重,我看你看重你那侄子,比看重我这老婆子还强。
    让我一把年纪了还要遭这个罪;
    都是你们谭家人风流,闹出来的这些乌七八糟之事;
    都是你们谭家人不会来事,让我来当这只出头鸟;
    都是你们谭家缺金少银,不会打发人家,让我出头露面。
    啊呸!
    今天你这死老头不赔偿我所受的精神损失的话,我跟你没完!
    来来来,我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!”
    云云。
    谭叔叔赶紧把老婆子拉进了宿舍,然后像被鬼追赶似地,急急关上了宿舍的门。
    她谭前妻不要脸,谭叔叔还要脸呢!
    她谭婶婶不要脸,谭叔叔还要脸呢!
    谭叔叔为了自己的亲侄子,,赶紧向老婆子打了一百二十份包票,说,今天老婆子辛苦了,遭罪了。
    以后老婆子说啥就是啥、老婆子要啥就给啥。
    云云。
    总算是风平浪静了。
    实际上,住在另一面的最尾端宿舍里的谭流逸,早就猜到了事情一旦扯开,谭婶婶会遭遇到什么级别的狂风暴雨般的怒骂?
    他心里满是过意不去。
    无端端地让自家婶婶当了这一回的恶人恶婆子,谭流逸感到非常歉意。
    他心想,若然自己能够与李奔香结为莲理,他一定倍加珍惜,才算对得起这些帮助过他的亲人。
    对于前妻,没有谁比谭流逸更懂她了。
    他就知道他的那个前妻,不是个善茬。
    要不然,也不会在他三番五次的拒绝下,还非得粘在他身边。
    唉,孽缘啊!
    可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谭前妻离开此地呢?
    谭流逸抓耳挠腮,愣是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。
    他躺在宿舍的铁板床上翻着烙饼。
    既要让谭前妻欢欢喜喜离开此地,又要让她不再回来缠他。
    这问题,还真把谭流逸给难住了。
    往日里,谭流逸处理其他工友的家事、公事,那是连眉头都不用皱就能想出办法来。
    他还能把那些别人看起来非常棘手的事,处理得干干净净、清清楚楚。
    可这回轮到他自己头上,他愣是拿前妻-->>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    这还真应了那句古话——“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”。
    看来,这世界上,谭前妻就是他谭流逸的真正克星啊!
    谭流逸仔仔细细地想着这一句“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”的真正寓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