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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谭流逸自己知道,他的这个头部,是不能受刺激。
    一受刺激,头痛加剧。
    只要情绪不再波动,头痛病会慢慢好起来的。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谭流椰见哥哥的头痛病有所好转。
    谭流逸的脸色恢复了正常。
    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    谭流椰想了想,对谭流逸说
    “哥,交警已经来过了。
    交警说,这次的事故,你是全责。
    他们提取了路上的监控。
    说是你在开车下坡时脱身上的衣服,眼睛被衣服遮住导致撞上对方的车,所造成的车祸。
    交警还说,等你醒过来之后,他们再来找你。”
    谭流逸听后,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,死气沉沉地说“唉,来找我就来找我吧。该来的总归会来。破财就破财。人没事就万事大吉。”
    谭流椰听哥哥这么说,心下稍安。
    谭流逸怕妹妹跟家中的老父老母说此事,就嘱咐妹妹说“流椰,你可别把我发生车祸的事告诉父母啊,免得二老担心。”
    谭流椰撇了撇嘴,说道“老爸老妈早就知道你发生了车祸。昨天你还没进医院时,交警就把电话打到老爸那里了。”
    谭流椰继续说道:“老爸打电话告知我,我才知道你发生了车祸。本来,昨天老爸老妈就要来医院,是我拦住他们。我说我来医院照顾你就行。”
    正说到这,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    进来的正是谭父谭母。
    谭父谭母提着满手的东西。
    就连热水瓶都带了一只。
    谭流椰叫了一声“爸、妈,你们怎么来了?”
    说罢,谭流椰就去接父母手中的东西。
    谭母眼圈泛红,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担心。
    她把手中的东西往谭流椰的手中一塞,直奔谭流逸床前,一边哭,一边说:“流逸呀,我的儿呀,你可吓死你老娘了。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,让娘看看,你伤到了哪里?”
    说罢,就要去掀谭流逸的被子。
    谭流逸赶紧用那只没打点滴的手压住被子,嘴里连连说着“妈,我没伤到哪里。真的,我哪儿都不疼。我一点儿事也没有。都是别人非得要把我往医院里送。”
    谭母当然不信。她抬起手,用袖子擦着眼泪,说:
    “流逸,你还说谎?
    你想骗你老娘呀,你要是没有一点事,你还能躺在这医院里?
    娘最了解你,你要是没事,早就去厂里面上班去了。
    你这孩子,平时就舍不得多休息一天。”
    说罢,谭母心疼万分地摸着谭流逸的肩膀。
    那眼神里透出来的关爱,落了一地。
    谭父默默地走到病床前,不说话,只抬起手来帮儿子掖了掖被角。
    谭流椰的眼眶湿润了。
    谭流椰把父母带来的东西放进木柜子里。
    然后,把地上的热水瓶拿起来,倒了两杯热水,端给了老父老母。
    谭父默默地接过水杯,满脸担心地喝起了茶。
    他的眼睛,始终没离来过儿子。
    谭母却端着水杯,顺手拿过一张凳子。
    然后再拿来一调羹,用调羹舀起开水,她要喂谭流逸喝开水。
    这母爱,唉!
    可怜天下父母亲哪!
    这三十岁的儿子,在娘的眼中,不亚于三岁的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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